见房中灯火通明,上去便熄了几盏油灯,骂骂咧咧道:“要死啊败家玩意,点这么多灯,你当灯油不要钱啊。”
徐妙雪不动声色地将藏在被褥里不慎露出半截的洒金马面裙往里掖了掖。
“你给我过来!”贾氏对着徐妙雪颐指气使。
她一看到徐妙雪就有一肚子气。
这气来自于刚才她在甬江春受到的羞辱,来自于那个高高在上的裴六奶奶和自己的差距,而那个裴六奶奶居然跟徐妙雪长得有几分相似。
她在外头可不敢有这股气,因为她还有自知之明,知道气无处可撒,但这会,有个绝好的受气包在这里。
她是个市井妇人,捧高踩低的事,她最熟练了。
贾氏开始找茬:“最近天天往外头跑,挣了不少钱吧?”
徐妙雪脸色微变。
她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贾氏一边说着,一边在她房里开始翻翻捡捡:“都藏哪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程家养你不容易,赚来的钱都要上交……”
眼见着贾氏就要打开衣柜,徐妙雪上前猛地推开她,大声吼了回去:“别翻我的东西!”
“小兔崽子,你跟谁吼呢?”
贾氏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徐妙雪只觉半边耳朵嗡嗡的,但她死死挡在衣柜旁的抽屉前,反唇相讥:“还亏舅母是要跟郑家结亲的人,怎么还来我这当叫花子呢?告诉你,我没钱!”
贾氏一看就觉得那抽屉里有钱,招呼家丁将徐妙雪拉开,果然在抽屉里搜到了一袋子铜钱。
徐妙雪被家丁们束缚着,咬牙切齿地看着贾氏拿到了“战利品”。
这还不够,贾氏指着徐妙雪的右手:“方才你是拿这只手推的我是吧?敢对长辈不敬,责手心十下——”
阿黎的脸色先变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连忙跪下恳求:“夫人,是我家小姐不懂事冲撞了您,奴婢愿意替小姐受罚!”
贾氏最喜欢看到求饶,她愈发得意地道:“你既然忠心为主,那你就替她数着,数错一下,你家小姐就得再罚双倍!”
贾氏得意地扭着腰肢走了。
徐妙雪的手被两个家丁摁在地上——贾氏的家法“责手心”,可不是用竹板打手心,而是打手背。手心肉多,打着不痛,徐妙雪从小挨到大,都习以为常了,于是贾氏就发明了“升级版”。
戒尺一下下敲在手背的掌骨上,阿黎一边数一边哭,每落一下徐妙雪都忍不住浑身一颤,满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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