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衣柜似乎动了动,但无人注意。
终于数到了十,阿黎一把上前扶住了有些虚脱的徐妙雪。家丁们扬长而去。
待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时,阿黎上前关紧门,徐妙雪才打开了衣柜——高大的裴叔夜正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挤在里面。
他黯淡地注视着徐妙雪,似是欲言又止。
半个时辰之前。
今日的宴会,裴叔夜本该与徐妙雪一同赴宴,奈何衙署里有十万火急的事不得不处理,待他下值时,已经差不多是结束的时辰了。若徐妙雪一个人回家,免不了裴老夫人又一顿啰嗦,所以裴叔夜来到甬江春接“夫人”,却撞见贾氏和程开绶从楼里出来。
一打听,才知道方才贾氏想进雅间敬酒,但幸好没进去。
裴叔夜心觉不妙,赶紧找了个由头让徐妙雪离开,速速带她抄近路回程家。
徐妙雪知道贾氏若是进她的房间,必定会和以前一样将她房里的银钱搜刮一遍,所以想让裴叔夜将她换下来的行头都带走。
这是裴叔夜第一次踏入徐妙雪成长的地方。
程家虽是小门小户,可也算是衣食无忧之家,他没想到,她竟然生活在这样阴冷逼仄的地方。
他帮忙点了很多盏油灯,想让这个地方看上去亮堂一些,当时徐妙雪似乎想说什么,可欲言又止。
正当他拿上她一身的行头想离开时,贾氏已经进来了,他来不及离开,只等藏在了衣柜里,目睹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些事情,似乎是这里的常态,不时就会发生,所有人都习惯了,连徐妙雪都一脸寻常,顶着苍白的嘴唇,朝他一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裴叔夜依旧沉默,只是用手掌轻轻托起她被责罚的那只手,动作轻得仿佛在触碰一片即将凋零的花瓣。她的手无力地耷拉着,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手背上薄薄的皮肤下,淤血已经肿了起来,红得骇人,像是惊涛骇浪藏在脆弱的皮肤之下,被人的意志死死压制着。然后他才发现她的指甲缝里嵌着几根细小的木刺,深深扎进皮肉,渗出点点猩红……那是她方才痛极时,无意识抓挠地板留下的痕迹。
徐妙雪原本已经麻木了,贾氏从小就想着法子折磨她,拿她当出气孔,彰显自己的权威,她从来不哭,她可是个铁一般的女人——可当他用炽热的掌心捧着她时,却像是一团火灼痛了她。
鼻尖蓦得一酸,她连忙警觉,浑身绷紧忍住了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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