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愿,诸位也知道,朝廷厉行海禁,这年头哪能堂而皇之地造私船?船厂的地址实在不能泄露,否则这生意就算是真的,也会胎死腹中,还请诸位夫人们见谅。”
“这好办啊,既然只是在意地址泄露,那便由你们的人引路,我们的人全程不下马车。如此能看到船厂,又不知具体所在,两全其美。”
“是啊,这个办法好。”
“裴六奶奶意下如何?”
“还是说,裴六奶奶你想现在就去官府当面对峙?”
徐妙雪已经被架在这里了。
纵然她心知肚明根本没有这个船厂,也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出发。”
翌日天光未透,裴府门前便已静静候着数辆青帷马车。这些车辆显然经过特殊改制,两侧窗牖皆用厚木板牢牢焊死,全然无法窥见外间景色。
候在车旁的也并非是那些夫人口中的各府管家小厮,而是数位神色精干的中年男子。他们俱是宁波商帮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有曾闯过南洋的海商,有掌过各大商号总账的账房先生,更有专司营造的匠作头领,腰间皮囊里露着半截量尺。
既然要探船厂虚实,自然要请最毒的眼睛去瞧。
裴叔夜瞧了一眼便折回了房中,徐妙雪倒是心大,还在呼呼大睡。
“你怎么打算的?”
徐妙雪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我能有什么打算?裴大人,你想办法救我吧。”
裴叔夜抱着胸打量她,不说话。
徐妙雪半撑起身子,可怜巴巴地朝裴叔夜眨了眨眼睛:“裴大人~~你可不能不管妾身呀~”
她轻轻晃动他的衣袍,裴叔夜的心也跟着袍角荡漾开来。
真是没招。
裴叔夜皱眉思索,开始认真帮她想起了退路:“那就让他们全意外死在路上?”
——这个结果,其实在宁波商帮派出那几个老江湖时,便已经猜到了。
裴六奶奶那造船大业若是空中楼阁,定然经不起这般查验。若她还想遮掩,唯有制造些“途遇匪患”、“山路崩塌”的由头,让这些前去验看的人有去无回。
可这般行事,反倒坐实了宝船契是场骗局。
不出几日,便可见分晓。
此刻宁波城的赌坊里早已开了盘口,就赌这裴六奶奶的宝船契是真是假。银钱如流水般涌入,赔率已飙至一赔七——押假者众,押真者稀。
很快,此事也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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