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无端的怪异感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徐妙雪的生活里,她担心是云韶班的事走漏风声,近日有意改变了自己的活动路线,不直接去找卢放了,甚至尽量深居简出。
可这一日,她不得不去慈溪郊区亲自采办一批木料,只因那批木料数量多,价格昂贵,所有超过一千金以上的开销都要由徐妙雪亲自经手,这是她立下的铁律,防的就是底下人手脚不干净。
她特意雇了辆半旧牛车,帷布洗得发白,混在出城农户间毫不惹眼。行至荒废的李家村时,破败屋檐在秋阳下投下参差阴影。
"锃——"
一支铁箭破空而来,直直钉入车棚,尾羽犹自震颤。
赶车的秀才吓得惊叫出声。
徐妙雪心头猛跳,反倒镇定下来——头顶悬了多日的剑终于落下了!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小心挑帘观察,心底一沉,这地形竟是绝杀之局。两侧废弃矮楼如巨兽蹲伏,空洞窗口像无数眼睛窥视着谷底小道,留在车中必成箭靶。
“跑!”
徐妙雪对秀才低喝一声,两人当即冲出牛车,埋头向前疾奔。
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噼啪声响,似雨打芭蕉,又似金石相击,可诡异的是,竟无一支箭矢追射而至,他们好似如有神助,毫发无伤。
直到跑出百余步,两人才敢回头望去——这一看,却都傻眼了。
只见来时路上散落着数十支箭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这些箭多半从中折断,箭簇深深扎进土里,尾羽兀自轻颤。更奇的是,箭丛间还混着不少乌黑的铁丸、细如牛毛的银针,甚至有几截削得尖利的翠竹枝……
仿佛方才有一场无声的厮杀,在他们身后悄然上演。
有人在保护她。
徐妙雪抬头四望,周遭依然没有人迹。
谁要杀她,又是谁在保护她?
裴叔夜?
心头浮起这个名字,连带着也浮起一阵酸楚。
他难道以为这种默默保护她就会感激他吗?为什么不出来见她?可笑。
但徐妙雪又隐约觉得不太对,裴叔夜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头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秀才一头雾水,打断了徐妙雪的思绪。
“查,”徐妙雪眸色深重,“不能再这么莫名其妙下去了。”
……
秀才是打探消息的好手,很快就查出了眉目,这事竟还跟弄潮巷有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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