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深处徐妙雪梳妆的房间走去。
徐妙雪站在高大的威尼斯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陌生又绮丽的身影,手局促的捂着胸口——这领口开得实在太低了,象牙色的肌肤从锁骨下方一路袒露至隐约的沟壑边缘,腰身被鲸骨束衣勒得盈盈一握,每一次呼吸都像在与布料博弈。
她低头就能瞧见自己呼之欲出的曲线,连她这般大胆又自由的人,都觉得很冲击,有股热意直冲耳根,相当……羞耻。
这……要怎么走出房间啊?
正懊恼间,房门被轻轻推开,她回头望去,与裴叔夜四目相对。
两人竟同时尴尬地沉默了。
裴叔夜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徐妙雪。
她穿着一身象牙白塔夫绸礼服,领口与袖缘缀满蕾丝,裙摆层层铺展如初绽的百合花,腰后系着巨大的蝴蝶结缎带,拖尾迤逦及地。一头乌发被女仆高高盘起,梳成葡萄牙宫廷流行的心形髻,鬓上戴着一只璀璨的祖母绿王冠,碎光随着她僵硬的呼吸微微颤动。
晨光从高窗洒入,在她周身镀了一层柔金色的雾。宝石璀璨,绸缎流光,可这一切华美都不及她此刻脸上的红晕,像白玉盏中忽然倾入的葡萄酒,鲜活浓烈得让人心惊。
裴叔夜的脸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刷”一下红透了,竟显得比她还要局促。
他的目光慌乱地游移,想看她因羞恼而湿润的眼睛,却又被那截白得晃眼的脖颈烫到,想定在她脸上,视线却不由自主滑向蕾丝下起伏的轮廓。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声音。
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后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好看。”
那位可怜的佛罗伦萨画师在庄园的草地上等了又等,一度怀疑自己的客人是不是要跑路了——但明明已经有人付过画作的钱了。
直到日头微微西斜,将草地染成一片暖金色,那对东方夫妻才从宅邸深处缓缓走出。
或许是他的错觉,这位骑士的装束似乎与进去时不太一样了。收进腰带中的衬衣微微歪斜,袖口少了一粒银扣,衣领边缘还沾着一丝极淡的、与夫人唇上胭脂同色的红痕。而那位夫人……眼中水光潋滟,像被春雨洗过的湖,眼尾还残留着些许湿润的痕迹,可眉梢唇角却扬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饱满而柔软的弧度。
她脸上的胭脂,红得如此惊心动魄,不是画师调色盘上任何一种朱砂或茜草能复现的红,倒像是从肌肤深处透出来的,被体温烘烤出来的艳色。
画师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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