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他惊喜地发现此时的光比正午更美。
光从侧面漫过来,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骑士的手轻轻搭在夫人腰后,夫人微微倚向他肩头。这不是刻意的姿势,而是潜意识随时记住的卸下所有戒备后的自然倾侧。
画师不再犹豫。他提起笔,蘸满颜料,将眼前这两人——将这一刻的光、影、温度与无声的依偎,郑重而永久地装进了他的画框里。
画毕,画师退后两步,眯眼端详画布,忍不住赞叹:“愿上帝永远祝福你们——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新婚夫妇。”
徐妙雪透过译者好奇地问道:“您怎么知道我们是新婚?”
画师笑着指了指她的裙摆与裴叔夜的装束:“夫人,您这身是里斯本贵族婚礼上才会穿的塔夫绸礼裙,而先生这一身正是我们这里新郎的骑士礼服啊!”
徐妙雪恍然大悟。
原来费尔南多送给他们的不只是一幅画,更是一份来自西方的婚俗赠礼。她转头看向裴叔夜,眼里闪着晶亮的光:“正好呢,补上了我们从未有过婚礼的遗憾。”
译者将这番话转述给画师,这位佛罗伦萨人立刻兴奋得手舞足蹈,连画笔都险些扔了。
“那你们今天就可以举办一场婚礼呀!就在这儿——在上帝的见证下!”
“今天?”裴叔夜有些错愕,“可是在我们的故乡,婚礼……岂能如此仓促?”
在东方的传统里,婚礼是一场规矩繁杂,贯穿家族的盛大仪式,是表演给别人看的一出最华丽的戏。
“不需要那么复杂呀!”画师挥舞着手臂,“爱情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这句简单到近乎鲁莽的话,却像灵台一点金光,叫人恍然大悟。
是啊。
在这个礼法如山的时代里,婚姻从来是两姓之盟、世代之约。家族、地位、财富……看不见的算计网罗着一切,从来没有人敢说,爱只情是两个人的事。
可当洗尽铅华,千帆过尽……剩下的,不就只是你和我么?
大概是被这句话触动了,原本也觉得荒谬的徐妙雪忽然抬起眼,试探着询问道:“那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
声音很轻,却饱含着冒险的勇气。
“瞧,天色尚早,那儿就有一座小教堂——”
他指向庄园不远处,一座石砌的乡村小教堂正静静立在橄榄树林边,尖顶十字架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微光。
画师的目光郑重地落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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