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诊了,家里只有他一人。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带着哭腔的呼喊。
“孙郎中!孙郎中在家吗?救命啊!”
聂虎停下脚步,看向院门。只见几个村民抬着一块用门板临时搭成的担架,急匆匆地冲到了院门口。担架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发青,一条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小腿处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骨,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将担架染红了一大片。抬担架的村民身上也沾了不少血,个个脸色惊慌。
是村东头的李铁匠!村里唯一会打铁、修补农具的匠人,手艺不错,为人也耿直,在村里人缘很好。看这伤势,像是被重物砸的,或者……摔的?
“孙郎中呢?快!李叔的腿被倒下的铁砧砸了!骨头都露出来了!”一个年轻后生急声喊道,伸手就要拍门。
“孙爷爷出诊了,不在家。”聂虎平静的声音响起,他扶着墙,走到院门前,拉开了门闩。
门外的村民看到开门的是聂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失望和焦急。他们自然听说了聂虎的“厉害”,但也知道他重伤在身,是个“病人”,哪里能指望他治病救人?
“虎子,孙郎中什么时候能回来?”一个年纪稍长的村民急问。
“不清楚,可能要到傍晚。”聂虎看着担架上痛苦**、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李铁匠,眉头微蹙。这伤势很重,失血过多,若不及时处理,恐怕等不到孙爷爷回来。
“这可怎么办啊!”几个村民急得团团转,“镇上的郎中离得远,抬过去也来不及了!这血再流下去……”
聂虎的目光落在李铁匠那条血肉模糊的腿上,又看了看周围几个束手无策、满脸绝望的村民。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抬进来。”他侧身让开门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啊?”几个村民都愣住了,看着聂虎。
“我说,抬进来。”聂虎重复了一遍,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孙爷爷的药和工具都在,我先给他止血,处理伤口。能不能保住腿,看造化。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冷酷,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几个村民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担架上气息奄奄的李铁匠,一咬牙:“好!听虎子的!抬进去!”
几人手忙脚乱地将李铁匠抬进院子,放在堂屋中央临时清理出来的一块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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