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模糊的伤口上。他再次调动暗金色气血探查,仔细分辨着每一块碎骨的位置,每一条断裂血管的走向。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精细活,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需要更小的夹板和支撑。”聂虎对拿着夹板的村民说道,同时快速用烈酒清洗了自己的双手和小刀。他用小刀,极其小心地,剔除了伤口深处一些完全游离、无法复位的细小骨渣和坏死的软组织。每一下,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然后,他开始尝试复位。这一次,他动用了双手,甚至用上了手肘和膝盖,作为临时的支点和杠杆。暗金色气血在指尖、掌心流转,不仅提供了更敏锐的感知,也赋予了他对力量更精妙的控制。他如同一名最高明的工匠,在血肉和碎骨构成的废墟上,进行着最精细的修复。
一块,两块,三块……主要的骨块被他一点点拨正、对合。最棘手的是那根刺入肌肉深处的骨片,他不得不切开一小部分肌肉,才将其小心取出、复位。整个过程漫长而煎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只有聂虎偶尔发出的、简短而清晰的指令,和骨骼摩擦、复位的轻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块较大的骨片被勉强归位,主要的骨骼轮廓依稀可见时,聂虎已经汗湿重衣,脸色苍白如纸,呼吸都带着颤抖。但他不敢停歇,立刻处理那根破损的动脉,用桑皮线(孙伯年备用的)进行了极其简陋的结扎止血(他知道这只能暂时维持,后续感染风险极高,但眼下别无他法)。然后,敷上大剂量的止血生肌药粉,用更多的棉布填充、压迫伤口。
最后,才是固定。腿部的固定比手臂更复杂,需要保持一定的角度和稳定性。聂虎指挥村民,用加长加厚的竹片夹板,从大腿到脚踝,将伤腿牢牢固定,关键受力点还用布条做了额外的加固和悬吊,尽量减少伤腿的承重和活动。
当一切初步处理完毕,聂虎几乎虚脱,扶着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他再次检查赵老憨的脉搏和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比刚才稳定了一丝,最致命的出血似乎暂时控制住了。伤口包扎妥当,夹板固定牢固。
“暂时……稳住了。”聂虎声音沙哑,对眼巴巴看着他的赵二牛等人说道,“但危险还没过。失血太多,伤口太深,很容易感染发烧。能不能熬过来,看他自己的造化,和接下来的照料。你们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注意他的呼吸和体温,如果有发烧、或者伤口流血不止、流脓,立刻叫我。其他人,去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隔两个时辰喂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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