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招。”
这沙哑低沉、却异常清晰的三个字,如同三颗冰锥,狠狠凿进了死寂的空气中,也凿进了王癞子那被剧痛和惊恐充斥的脑海,更凿进了台下每一个观战者的心坎。
风,仿佛被这简短的话语冻结,连呜咽声都消失了。土擂台上,只有王癞子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和聂虎那竭力压抑、却依旧清晰可闻的、沉重而艰难的喘息声。铅灰色的天光,吝啬地洒落,将擂台上两人那凝固般的身影,投射在冰冷冻硬的土地上,拉出两道扭曲、沉默、却又充满了无形张力的阴影。
聂虎依旧站着,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肯摧折的青竹。但细看之下,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的颤抖已难以抑制,微微痉挛着。脸色已从惨金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蜡白,额头上、鬓角处,细密的冷汗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渗出,汇聚成珠,滚落,滴在他胸前的棉袄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迫着,带来撕裂般的闷痛,喉咙里更是涌动着腥甜的铁锈味。刚才那一下“虎剪尾”,看似精妙绝伦、一击制敌,实则强行调动了体内刚刚稳住、远未恢复的气血,尤其是指尖凝聚的那一丝微弱的、融合了“凝势”意境的气劲,几乎抽干了他勉力维系的精神力,也让他本就脆弱的经脉,再次承受了巨大的负荷。
他是在赌。赌王癞子外强中干,赌对方会轻敌冒进,赌自己能抓住那唯一的机会,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威慑。他赌赢了前半程,但代价,同样惨重。现在,他体内气血翻腾如沸,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若非一股绝不愿倒在台上、绝不愿让孙爷爷和……某些人失望的、近乎偏执的意志在强行支撑,他恐怕早已倒下。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至少,在彻底解决眼前这个麻烦之前,不能倒。
还有最后一招。必须彻底解决。
擂台下,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更加嘈杂、更加混乱的声浪。
“王癞子……败了?”
“就……就那一下?就倒了?”
“聂郎中刚才那一下,好快!好刁!”
“可他自己看起来也……”
“王癞子!起来啊!还有一招!”王大锤在台下,脸色煞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跳着脚嘶声喊道,试图给自己侄儿,也给自己这边的人打气。他不敢相信,自己那个在镇上“混出名堂”、练过几手、还带了几个“兄弟”回来的侄儿,竟然两招就被这个病恹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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