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命运的无常和残酷,感受到个体在庞大现实面前的渺小和无力。那些地痞流氓可以轻易地毁掉他数年的努力,一次意外可以让他所有的坚持变得可笑。这就是现实,冰冷、坚硬、不讲道理的现实。
他们走回了那栋老旧、此刻显得更加阴森不祥的招待所。值班室换了一个人,是个满脸横肉、打着哈欠的中年男人,对他们的回归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们自己上楼。楼道里依旧昏暗,弥漫着霉味。昨夜发生冲突的房间门口,还残留着一点凌乱的痕迹,门框上隐约可见一点污渍。一切都提醒着他们,那场噩梦是真实的,后果是残酷的。
默默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来时鼓鼓囊囊的书包,此刻显得异常沉重,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书本和几件换洗衣服,更是破碎的希望和无尽的疲惫。***和赵红梅呆呆地坐在床沿,眼神空洞。陈老师拿着他那破旧的公文包,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又停下,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
“你们在这里等着,锁好门,哪也别去。”陈老师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那是一个老师最后的责任感和不甘心在支撑着他,“我再去一趟师大附中,找组委会,找市教委的领导!无论如何,总要问个明白,讨个说法!”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聂枫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鼓励,也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然后,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城市噪音,提醒着世界的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个小时,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房门被敲响,是招待所新换的值班员,通知他们可以换到三楼一个临街的、相对干净些的房间,并且派出所打了招呼,这几天的住宿费免了。
他们麻木地拎着行李换了房间。新房间稍微宽敞些,窗户也明亮些,能看到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但这一切,于他们而言,已无任何意义。***和赵红梅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似乎想用沉睡来逃避这令人窒息的现实。但颤抖的被子边缘,暴露了他们无法平静的内心。
聂枫没有躺下。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阳光很烈,明晃晃地照着,有些刺眼。他看到几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说笑着走过,看年纪,大概是初中生,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他看到路边一个老乞丐,蜷缩在墙角,向着行人伸出肮脏的破碗。他看到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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