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名叫余安。”
林非晚手里的苹果刀停了下来,听得更认真了。
“然后呢?”程洛森接着问。
“然后,”余碎拖长了调子,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林非晚专注的侧脸上,“到我出生的时候,你姥爷姥姥想着,延续你妈那个‘安’取一个的‘安岁’的寓意,结果你姥爷第一次给我喂奶就把奶瓶摔碎了,一直念叨‘碎碎平安’。”
林非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继续低头削苹果。
“所以我的‘岁’就改成‘碎’。”
程洛森觉得他说的太玄乎,于是转头问余安:“是这么回事吗?”
余安笑道:“你小舅胡说的,他只是单纯觉得之前那个字像个女孩子。”
林非晚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余碎嘴边,眼里带着未散的笑意。
几个大人围绕名字的事聊起了过去。安秋荣说起余碎小时候的糗事,病房里难得响起轻松的笑声。
余碎嚼着清甜的苹果,突然想起去年在京垣,他胃疼住院,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
那时他为了让她答应来申沪,死死抓着她的手不肯放,用力到输液管都回了血。
当时就想,只要她能答应,手废就废了。
他一门心思只想把她留在身边,留在能看见的地方,哪怕用近乎无赖的方式,哪怕要付出点代价。
一语成谶。
嗯。
他碎了,但她平安。
值了。
-
韩潮正独自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光芒映着他惨白而扭曲的脸。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也仿佛将他与正常的世界彻底隔离。
自那个通过队内语音传递出致命信息的夜晚之后,他不敢点开任何与比赛相关的新闻推送,不敢去看社交媒体上那些为余碎祈祷、或是激烈讨论他伤势的言论,更不敢接听来自队友、朋友甚至家人的电话。
每一个响铃都像是对他的审判。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余碎撑住屏幕那一刻的画面。
那声沉闷的巨响,那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那以诡异角度弯曲的手臂,以及林非晚那双写满惊恐与绝望的眼睛。
这些画面与他内心深处那个阴暗的念头形成尖锐的对峙。
“如果他因为这个倒下,主力位置就是我的了。”
悔恨、恐惧与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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