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夜惊心
回到脚店,林晚后背汗湿透了,一半是挤的,一半是吓的。
那灰衣人一瞥,像冰水浇头,所有因石子、因那夜见闻而升起的热切和侥幸,都被浇得滋滋作响。仙缘?在那等存在眼里,他大概和脚下蝼蚁没区别,甚至更微不足道。
通铺大屋弥漫着汗酸和霉味。他靠在发黑的墙壁上,解开缠臂的布条。伤口边缘红肿未消,中间结了暗红痂,周围皮肤滚烫。稍微动一下,牵扯的疼直钻心。他咬牙,用剩下的劣酒冲洗。火烧火燎的疼让他眼前发黑,牙齿咬得咯咯响。
老乞丐说得对,这伤不简单。不仅皮肉,那丝阴寒劲还盘踞在伤口附近的经脉里,阻碍愈合,稍微运气就针扎似的疼。靠他自己这点粗浅呼吸法,化不掉。
他重新包扎好,摸着怀里温热的石子。白天矿石老头的话在耳边回响——“入手微温,色如鸡血,纹路隐现流火形……多生地火活跃处……”
火纹石?下等货?
林晚觉得不像。这石子从小戴到大,从未离身,那暖意恒定,绝非凡物。可若真是宝贝,母亲一个普通村妇,外婆一个乡下妇人,从何得来?祖传?传自更久远?
想不明白。眼下更要紧的是那灰衣人。他们为何出现在百行大会?找什么?看到他了吗?会找上门吗?
越想越不安。脚店不能久留。可没钱,能去哪?城外破庙?更不安全。
夜色渐深,同屋的人陆续回来,鼾声渐起。林晚毫无睡意,手按在柴刀柄上,耳朵竖着听外面动静。黑子蜷在他脚边,耳朵也时动时静。
半夜,约莫子时前后,外面街上传來打更的梆子声,远远的,三下。
就在梆子声将落未落时,林晚心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悸!怀里的赤阳石,骤然变得滚烫!
不是以往那种温润暖意,是烫!像烧红的炭!
“唔!”他闷哼一声,差点叫出来,本能地想去捂胸口,又死死忍住。
几乎同时,黑子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背毛炸起,死死盯着窗外。
窗外是后院,对着小巷。
有东西!不,有人!而且不是普通人!
林晚心脏狂跳,屏住呼吸,轻轻、极其缓慢地挪到窗边破洞,用一只眼睛往外窥视。
后院空荡,月光惨白,照着一地杂物。但院墙墙头,悄无声息地立着两道黑影!
正是白天广场老槐树下那两人!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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