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后出了院子。巷口果然停着一顶青布小轿,两个短打汉子垂手立在旁侧,见霍云霆走近,连忙躬身行礼。
“这是知府派来的?”她问。
“嗯。他们抬轿,我骑马。”他扶她上轿,“坐稳了。”
轿帘落下,颠簸起步。她靠在板壁上,听着外头马蹄轻踏石板路的节奏,忽而想起什么,掀开帘子问:“你说知府亲自下帖,那他……知道你是锦衣卫?”
“知道。”霍云霆勒了勒缰绳,“我还告诉他,若怠慢了你,下次我来就不光是递帖子了。”
她缩回脑袋,忍不住笑。这话说得不凶,可她信,他也真干得出来。
半个时辰后,轿子停在府衙东侧门。此处不走公文官吏,专供宾客进出。门内早有差役候着,见轿停下,忙上前引路。
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是府邸后园。此时正值初夏,园中花木葱茏,几株石榴开得正盛,红花压枝,映得青砖地面也泛着暖色。亭台临水而建,檐角翘起,倒影在池中轻轻晃动。
差役将她引至临水凉亭,躬身退下。亭中已摆好四菜一汤,皆是清淡菜肴:清蒸鱼、炒时蔬、百合莲子羹,另有一壶暖酒。知府孙廷章身穿常服,正背手望着池中游鱼,听见脚步转过身来。
“萧姑娘到了。”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声音温和,“老夫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萧婉宁福了福身:“民女萧婉宁,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孙廷章示意她入座,“听霍侍卫说,你近日日夜煎药,救治乡民,连睡都睡在药炉边上。这般仁心,令人钦佩。”
“大人过奖。”她坐下,“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能坚持做到底,才是难能可贵。”他亲自斟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这杯酒,敬你。”
她迟疑片刻,还是端了起来。两人轻碰,一饮而尽。
酒是米酿,微甜不烈。她放下杯,感觉胸口暖了一片。
“霍侍卫说你不愿受赏,也不求官身。”孙廷章坐下,语气更缓,“可否容老夫问一句,你心中所愿,究竟是什么?”
她抬眼看他,见他目光诚恳,无半分虚伪做作,便也直言:“我想让百姓看病不再难。药能便宜些,大夫能多些,尤其女子生病,不必羞于启齿,也能请得动医者上门。”
孙廷章沉默片刻,点头:“此志高远,却不空泛。老夫在江州七年,深知民间疾苦。药材被商贾囤积,郎中多是庸才,女子染病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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