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三遍时,打开罐子,加入那粒结节组织,捣碎,再蒸。如此反复九次,直到药膏变成深褐色,泛出淡淡金光。
“成了。”她取出,装进小玉盒,“这是‘断蛊膏’,每日贴在肺俞穴,早晚换一次。再配一副清肺化痰汤,加鱼腥草、黄芩、桔梗,压制体内游离孢子。”
她回到偏殿时,老药童已陷入昏迷。
她掀开衣襟,在他背部肺俞穴处涂上药膏,贴上纱布。药膏刚上身,病人猛地抽搐一下,额头冒出大汗,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
她守了两个时辰。
第三遍换药时,病人睁开了眼。
“水……”
她赶紧递上温水,他喝了一口,没吐。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竟抬手,指了指床头那堆空药碗,咧嘴笑了下,声音仍哑,却清楚了:“……倒了吧,难喝。”
她也笑了:“您要是能自己骂大夫,就算活过来了。”
消息传得飞快。
当晚,王崇德亲自送来一壶酒、两只粗瓷碗。
“庆功。”他说。
她没推辞,倒了两碗,碰了一下。
“你救的不只是他。”老头坐下来,难得没拄杖,“你破的是太医院几十年的规矩病。他们不信新法,不信外证,只信书上写的。可书不会喘气,不会吐血,更不会告诉你,有些病,早就变了。”
她抿了口酒:“所以您才肯让我碰‘杂症录’?”
“我不肯,早烧了。”他哼一声,“但我记得,三十年前那个晚上,第一个死的就是我徒弟。他也是药童,咳了两个月,没人当回事。等我发现时,已经晚了。”
她没说话。
“你今天敢在活人身上取结节,敢用自己都不熟的法子救人……”他看着她,“你知道最难得是什么吗?”
“不是胆子大。”
“是脑子清醒。”
她笑了下:“我导师说过,医生的第一敌人,不是疾病,是傲慢。”
王崇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话该刻在太医院大门上!”
酒喝到一半,阿香急匆匆跑来:“小姐!东库房走水了!火不大,但烧着了几捆药材,浓烟特别呛人!”
她猛地站起:“哪个区?”
“靠南墙那排,说是……放陈年药渣的柜子。”
她和王崇德对视一眼。
药渣。
又是药渣。
她抓起药箱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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