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儿一次,是为了采一种长在瓦砾堆里的石苇草,治湿热黄疸用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剩下的药渣。”
“我不是不信你!”李淑瑶声音拔高,“我是怕他们下一步就派人在那废窑挖出几箱金子来!到时候人赃并获,你怎么辩?”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萧婉宁盯着桌上那盏灯,火苗晃了晃,映得她眉心一道浅纹若隐若现。她缓缓开口:“你说他们……是谁?”
“还能有谁?”李淑瑶冷笑,“刘瑾想除你已久,赵文华恨霍云霆查他账目,两人联手,再找几个太医院的败类作伪证,一套班子齐活了。”
“张太医呢?”萧婉宁问。
“昨夜就没回太医院值房。”李淑瑶压低声音,“有人看见他进了司礼监后门的小角门,穿的是便服。”
萧婉宁点点头,没再多说。
外头天光渐亮,晨雾未散,巷子里传来小贩推车的声音,叮铃哐啷地远去。
她站起身,走到药箱前打开夹层,取出昨夜收好的玉佩,放在掌心端详片刻,忽然一笑:“有意思。这块玉佩本该是宫女信物,却被人用来栽赃我偷窃;如今又冒出一封通敌密信,偏偏还打着我的名义。两边都在用‘证据’说话,可都没碰真正要害——我没留下任何破绽。”
“因为你聪明。”李淑瑶叹口气,“可敌人也不傻。他们不需要你犯错,只要百姓信就行了。流言一起,百口莫辩。”
“那就让他们辩。”萧婉宁把玉佩收好,转身开始收拾银针包,“我去太医院报到。”
“现在?!”李淑瑶惊叫,“你还去上班?!”
“不然呢?”萧婉宁系紧腰带,“我不去,反倒显得心虚。再说了,今日轮值的是王院判,他虽古板,但讲理。只要他还在,没人敢在太医院动我。”
“可外面已经闹翻天了!”
“越乱越要稳。”萧婉宁拿起药箱,“慌的人先输,我已经输过一次——在疫区那次。从那以后我就明白,治病靠的是方子,破局靠的是耐心。”
她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三轻两重。
萧婉宁眼神一凛,示意李淑瑶退后,自己走上前拉开门。
霍云霆站在门外,飞鱼服整齐,腰佩绣春刀,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眼角一点红血丝暴露了彻夜未眠。他扫了一眼屋内的李淑瑶,沉声道:“跟我走。”
“去哪儿?”萧婉宁问。
“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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