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看了很久,说了一句。
“要是整座山都是花就好了。”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傻,山上那种条件,连草都长不好,种满花纯粹是痴人说梦。
陆行舟当时站在她身后,什么都没说。
她以为他没听见。
“你记到现在?”
陆行舟把那朵花别到她耳边的头发上。
“我这个人记性不好,该忘的全忘了。”
他的手指在她耳廓上蹭了一下。
“就你说的话,一句都忘不了。”
苏念慈的耳尖烫了起来,她偏了偏头,把脸别开。
“陆行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不会说话,只是把攒了三年没说的一次说完了。”
他站起身,伸手把她拉起来。
两个人并排站在花海边上,风从山坡顶上灌下来,花浪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花瓣擦过他们的裤腿和手背。
苏念慈的目光扫过整面山坡,从最低处的粉色看到最高处的紫色,最后定在了山顶那一抹白色上。
“最上面那一片白的,是你最后种的?”
“对,去年秋天补的。白色的格桑花最难伺候,温差大了就蔫,浇多了水又烂根。”
“那你怎么种活的?”
陆行舟想了想。
“带着战士们,每天上山看两趟。早上六点一趟,下午四点一趟,记温度、记湿度、记土壤含水量。”
他顿了一下。
“张猛说我比种地的老农还勤快,我说老农种地是为了吃饭,我种花是为了交差。”
“交什么差?”
“交我老婆布置的差。”
苏念慈没忍住笑了出来,拍了他一把。
“我什么时候布置过这个差?”
“你在昆仑哨所说的那句话,就是命令。”
“一句随口说的梦话也算命令?”
“老婆的梦话都是最高指示。”
苏念慈被他说得又好笑又心酸,眼眶热了一阵。
她低下头,盯着脚边那片花看了好一会儿,看到有一朵开歪了的,花瓣朝地上自由散漫地铺着,跟旁边整整齐齐的花格格不入。
她蹲下去,用两根手指轻轻把那朵歪了的花扶正。
“行舟。”
“嗯。”
“你知道格桑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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