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说了七八样。
王翠平听着这些琐碎的事,平时她不觉得,这会儿听赵大娘一条条说出来,心里酸得厉害。
“还有,”赵大娘压低声音,“你柜子里那件蓝褂子,我见你老拿出来看。你放心,我给你收好了,谁也不让动。”
王翠平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不是呜呜地哭,是那种憋着的哭,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哗哗地流。
赵大娘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心里好受点。”
哭了有一会儿,王翠平才缓过来。她用袖子擦干脸,眼睛肿得像个桃子。
“大娘,谢谢您。”她说。
“谢啥,”赵大娘叹口气,“咱们女人,一辈子真不容易,你孤儿寡母的,更是不容易。”
坐了一会儿,赵大娘起身:“哎呀!我得赶快回去了,念成醒了找不见我,该哭了。翠平,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您老也要注意身体。”
走到门口,赵大娘又回头,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挥了挥手,推门出去了。
屋里又静下来。雨好像小了些,滴滴答答的。
王翠平躺下,把蓝布包紧紧抱在怀里。里头有她的全部:钱,相片,那封信。
她闭上眼睛,可睡不着。胸口疼,喘气费劲,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念成。小家伙这会儿睡着了吗?梦里会不会喊妈妈?
她想余则成。他在哪儿呢?过得好不好?知不知道她们娘俩在这儿?
她想天津那个家。想院子里的鸡窝和老母鸡。想她和余则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又好像隔了一辈子。
天色慢慢暗下来,卫生院里有了动静,是晚饭时碗筷的磕碰声,还有病友们低低的说话声。
值班的护士推开了门走进来,说:“王主任,该吃药了。” 王翠平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护士把手里的药片和水杯递了过来,她接过去一口就咽下去了,那股苦味顺着喉咙一直滑进胃里。
值班护士又嘱咐了一句:“明天早上六点就走,您今晚得好好歇着。”
她嗯了一声,道了谢,轻轻点了下头。
值班护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王翠平又躺了回去,屋子里没亮灯,一片漆黑,只有院子那头还亮着一盏灯,一点昏黄的光漏了进来。
她把手放在胸膛上,能感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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