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让余则成想起天津时那个弹琴的姑娘,可又不一样了。那亮光里有种东西,一种他熟悉的、只有同志之间才有的东西。
“则成哥,”晚秋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家里让我来和你接头。”
余则成点点头,没说话。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事实,晚秋就是海棠,组织派来的同志。
晚秋看了看厨房的方向,佣人阿香还在里头收拾,水声哗哗地响。她重新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弹起一首很轻的曲子。琴声叮叮咚咚,刚好能盖住说话声。
余则成会意,端着茶杯站到钢琴旁,假装在听琴。
琴声流淌中,晚秋一边弹一边用气声说:“则成哥,组织有重要指示。”
“你说。”余则成凑近了些。
“我去台湾后,”晚秋的手指在琴键上滑动,“我们要组成假夫妻。”
余则成手里的茶杯又晃了晃。他稳住,等晚秋继续说。
“这是最好的掩护。”晚秋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的身份是卡明斯遗孀,香港富商。如今我们在香港重聚。你是我旧情人,我们结婚,顺理成章。”
琴声叮咚,余则成的心却跳得厉害。
“这样,”晚秋弹出一串轻柔的音符,“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融入台湾那些太太们的圈子。官太太,富太太……这个圈子,能听到很多消息。”
余则成明白了。这是要利用晚秋的公开身份,建立一个新的情报网。
“还有,”晚秋说,“台湾那边,有不少和家里失去联系的同志。他们散落在各行各业,有的可能还在坚持,有的可能……已经断了联系。我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把他们重新联系起来。”
琴声停了停,又继续响起。晚秋的手指很稳,琴声也很稳。
“则成哥,”她抬眼看了看余则成,“你是深海。除了翠平姐和组织,只有我知道你的代号。我们要配合好,把情报传递的渠道建起来。”
深海。
这个代号从晚秋嘴里说出来,让余则成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么多年了,除了翠平,没人知道他是深海。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知道。
“那……”余则成探询,“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晚秋说,“等我到台湾后,先站稳脚跟。吴敬中那边,我已经通过信搭上线了。到了台湾,我会以穆连成侄女的身份去找他。”
她顿了顿,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几个音:“则成哥,你要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