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成,”吴敬中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余则成抬眼看他。
“我最怕的,就是这种走投无路、又憋着一肚子邪火的人。”吴敬中一字一顿地说,“这种人,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到最紧了,随时可能‘啪’一声断了。他要真急了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想都想不到。”
余则成这时候才开口:“站长,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吴敬中伸手指了指他,手指头在空中点了两下,“你得加倍防着点。特别是你每个月去港口视察这事儿,太规律了。”
余则成心里一紧。
“十八号下午,基隆港西区,风雨无阻。”吴敬中掰着手指头数,“规律是好事,说明你守时、负责。可规律也容易被人摸清,容易被人盯上。他刘耀祖要是真想动你,那里就是最可能下手的地方。”
“我明白了,站长。”余则成沉声应道,“我会小心。”
“光小心不够。”吴敬中摇摇头,从抽屉里摸出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得主动。你得让他伸出来的爪子,自己踩到夹子上去。”
余则成眼睛亮了亮。
“具体怎么弄,你看着安排。”吴敬中弹了弹烟灰,“我只有一个要求,要干净,要彻底。”
“是。”
从站长办公室出来,余则成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烟雾散开,他脑子转得飞快。刘耀祖果然盯上了基隆港,盯上了他每月固定的行程。
烟抽到一半,他掐灭了,转身下楼去了值班室。
值班员老赵在打盹,看见余则成进来,赶紧站起来:“余副站长……”
“用下电话,家里急事。”
等老赵出去,余则成关上门,摇了电话手柄:“总机,接警卫室……老孙?派个人去曹广福家,让他马上回电话。”
等了二十分钟,电话响了。
曹广福气喘吁吁:“余副站长,我刚到家……”
“听着,”余则成压低声音,“明天一早去基隆港西区三号仓库,以检查名义打听,最近有没有生面孔转悠,特别是十八号前后。”
“明白!”
“安排两个脸生的兄弟,装作码头工人在那片转悠,记可疑的人和车,只看不动。中午前回我办公室说。”
挂了电话,余则成出了站,开车朝基隆港走去。
港口夜里依旧繁忙。余则成混在下工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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