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口粮。可要是没了我这个‘内鬼’,你们拿什么填?拿良心填吗?”
张侍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宁怀远语气缓了下来:“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沾了事,怕丢了官,怕一家老小跟着受罪。可你也该想想,如今这朝堂之上,谁才是真正能护住你头顶乌纱的人?是你那日日在御前吟诗作对的尚书令?还是那个整日闭门读书、不问政事的太子?”
他顿了顿,目光如针,刺进对方眼底:“是你面前这个,被人说是‘权臣’的宁某。”
张侍郎呼吸一滞。
“我不求你立刻站队。”宁怀远端起茶,轻轻吹了口气,“我只问你一句:若有一日,陛下要清查所有旧账,连根拔起,你张家三代为官积累的家业,能撑几天?”
张侍郎的手指攥紧了衣袖。
“我不逼你今日答复。”宁怀远微笑,“你回去想清楚。是选择一条安稳的路,还是陪着那些空谈忠义的人,一起摔进泥里。”
张侍郎起身,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沉重许多。
宁怀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不需要人人都倒向他,他只需要一部分人开始怀疑——怀疑皇权是否真的稳固,怀疑忠诚是否值得付出代价,怀疑自己到底该信谁。
只要怀疑生了根,恐惧就会发芽。
他又唤人:“请王主簿。”
这次来的是一位年约四十的官员,面容清瘦,眼神沉稳。他是工部下属的一名主簿,品级不高,却掌管着京城内外修缮工程的银钱往来。
“相爷。”王主簿行礼后落座,开门见山,“您要的那份清单,我带来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递上。
宁怀远接过,展开一看,嘴角微扬。纸上列着十余位中低阶官员的名字,每人名下标注着家中境况、仕途瓶颈、以及可能的把柄或软肋。有的是儿子科举舞弊未遂,有的是妻弟在外借债累累,还有的是本人曾在任上私吞修桥款。
都是些不大不小的问题,够不上问斩,却足以让人夜不能寐。
“做得好。”宁怀远将纸折好,放入抽屉,“这份名单,我要亲自过目每人的动向。记住,不急于一时,先送些‘恩惠’——比如帮他还债,或是替他儿子安排个差事。等他们习惯了你的照顾,自然会想知道,背后是谁在发力。”
王主簿点头:“属下明白。”
“还有,”宁怀远补充道,“最近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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