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的小吏,可用恩情换其效忠;李通政这类消息灵通者,则要用利益绑定,使其成为耳目。
他还缺一把刀——一把能在关键时刻捅出去的刀。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刑部郎中周元、大理寺评事赵承业、御史台监察御史孙维……这些人眼下尚属中立,但在他看来,不过是尚未被撬动的棋子。
他不怕他们清廉,就怕他们无情。只要有弱点,就有突破口。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大人!”贴身仆从几乎是冲进来的,“不好了!宁文修大人在校场突然昏倒,现已送回家中,太医正在诊治!”
宁怀远猛地站起,手中毛笔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宁文修,是他亲侄子,三河镇巡检使,也是此次粮案的关键人物之一。他昨日还好端端地在校场主持春粮入库,今日竟突然倒下?
“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会昏过去?”他厉声问。
“听说是在校场东南角喝了杯茶,没多久就开始呕吐,随后便人事不省……太医说,像是中毒迹象,但毒性极轻,未伤脏腑,更像是……被人下了迷药。”
“茶?”宁怀远眼神骤冷,“谁给的茶?”
“是个临时搭的茶摊,说是醉云轩鸨母雪娘所设,专为犒劳官兵。当时有不少官员饮过,唯独宁大人出了事。”
宁怀远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日总感觉有股暗流在涌动。原来不是风吹草动,是有人已经动手了。
他缓缓坐下,手指再度敲起暖手炉的盖子。
“去查那个茶摊。”他声音平静,“所有用具、茶叶、水源,全部封存。另外,派人盯住雪娘,看她接下来见了谁。”
仆从领命而去。
宁怀远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中思绪翻滚。他知道,这一局棋,对手已经开始落子。而他,绝不会束手就擒。
他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封密信,火漆完好,未曾拆封。那是北狄使者昨夜送来的急件,内容只有四个字:“时机已至”。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许久,终于提起朱笔,在旁边批了两个字:
“暂缓。”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需要更多人站在他这边,需要更多的掩护,需要一场看似忠君爱国的大戏,来掩盖背后的刀光剑影。
他又提笔写下一道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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