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看起来稍好一些,摆着几张旧沙发,一个堆满空酒瓶和快餐盒的茶几,墙上挂着几张模糊的合影和几把保养得不错的刀。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街道。他转过身。
是利昂。比记忆中更壮硕了些,脸上多了风霜和几条新的疤痕,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和标志性的、剃得极短近乎光头的发型没变。他穿着一件磨损的黑色T恤,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布满纹身。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秒,眉头皱起,似乎有些不敢确认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墓碑?真他妈是你?”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随即目光扫过我明显不自然的站姿和衣服下隐隐透出的绷带痕迹,最后落在我身边穿着不合身男装、吓得像鹌鹑一样的李允珍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他妈惹上什么麻烦了?还带着个……这他妈是谁?”
“说来话长,利昂。”我苦笑一下,侧腹的疼痛让我吸了口冷气,“我需要个地方处理伤口,喘口气。后面有尾巴,很专业,甩不掉。”
利昂盯着我看了几秒钟,那双经历过生死战火的眼睛似乎在评估风险。最终,他骂了句脏话,挥了挥手:“疤脸,外面看着点。你,”他指了指我,“躺那边沙发上。小子,去把‘急救包’拿来,还有那瓶珍藏的苏格兰威士忌,消毒比酒精好。”他指挥着刚才那个瘦高个。
我被搀扶着躺到一张还算干净的旧沙发上。李允珍不知所措地站在房间中央,直到利昂指了指另一张沙发,她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挪过去坐下,双手紧紧抓着背包带子。
瘦高个拿来了一个硕大、专业的军用急救箱,还有半瓶琥珀色的威士忌。利昂亲自上手,动作粗暴但异常熟练地剪开我临时包扎的绷带,检查伤口。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刀伤?擦伤?还有撞击钝伤?你他妈跟一个排干了一架?”他一边用蘸了大量威士忌的棉团清洗伤口,剧痛让我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边嘟囔,“缝合线没了,用这个。”他拿出一种强力的医用胶水和特制绷带,开始处理我最深的侧腹伤口。他的手法很专业。
“对方什么人?”利昂头也不抬地问,声音低沉。
“不清楚。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目标明确——她。”我指了指李允珍。
利昂瞥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是冷哼一声:“财阀?政治?肮脏的顶层游戏。你不该卷进来,墓碑。这和你以前干的脏活不一样。”
“身不由己。”我简短地说,忍着酒精灼烧和胶水粘合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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