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群情激昂的百姓,陈观远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他深深一揖到地:“我陈观远,代十万玄甲军将士,谢过乡亲们活命之恩!”
然而,危机并非只来自外部。
一日深夜,一名校尉鬼鬼祟祟地想溜出营寨,被巡夜的亲兵队长张魁当场拦住。
“赵校尉,何事深夜出营?”
“呃……家中老母病重,我……我回去看看……”
张魁眼尖,看到他怀中露出一角羊皮纸,厉声道:“你怀里是什么?”
那赵校尉脸色大变,猛地拔刀!却被张魁更快一步制伏,搜出了那份画有关隘兵力部署的密信。
帐内,灯火通明。陈观远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校尉,面沉如水:“我待你不薄,为何叛我?”
赵校尉面如死灰,惨笑道:“将军……李振威大人许我黄金千两,良田百顷……还说,还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俊杰?”陈观远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冰冷,“就是引胡人入关,屠戮我袍泽百姓的俊杰吗?!拉下去,军法处置!”他转向诸将,目光如电,“传令各营,严密排查!非常时期,凡有通敌嫌疑者,宁错杀,不放过!我们要守住这道关,先得把自家的篱笆扎牢!”
一场雷厉风行的内部清洗迅速展开,几个通敌据点被连根拔起,悬首辕门。军心在经历短暂动荡后,反而更加凝聚。
不久后,真正的考验终于到来。
乌勒吉的十万铁骑如黑云压境,将铁壁关围得水泄不通。
战斗从第一天就进入白热化。胡人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箭矢遮天蔽日。玄甲军凭借险要地势,滚木礌石如雨落下,砸得胡军人仰马翻。
“放箭!瞄准了射!”都尉王悍在城头怒吼。
“都尉!箭快用完了!”
“那就用石头砸!绝不能让胡狗爬上城头!”
几天后,礌石滚木也消耗殆尽。
“将军,滚石檑木都快没了!”士兵焦急汇报。
陈观远“唰”地拔出佩剑,踏上垛口,对着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嘶声喊道:“弟兄们!箭射光了,石头扔完了,但我们还有刀!还有这条命!想想关后的父母妻儿,想想长孙将军的血仇!人在关在,随我杀——!”
“杀——!”残存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用卷刃的刀剑,用拳头,用牙齿,与爬上城头的胡兵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关隘下尸积如山,有关内将士的,更多是胡人的,鲜血染红了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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