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没有亮出这一张。
这是真正的饵。
父亲留下的、连吴先生可能都不知道的最后一手。纸上的刮痕很特别,不是寻常磨损,是某种印鉴在空白纸上试盖时留下的、极浅的痕迹。墨点也不是无意滴落,点在特定的位置,像标记。
于小桐在黑暗里摩挲着纸张的边缘。沈半城以为她只有一张牌,所以她今日只打了一张。行会这场仗,她要打的不是辩解,是分化。
但前提是,她得先活过明日公所里那场“叙话”。
院墙外传来打更声,梆,梆,梆。三更了。
于小桐把纸重新包好,塞进墙砖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里。她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看帐顶。外面隐约有脚步声,很轻,在巷子里停了片刻,又远去。
她闭上眼,开始默数明日可能到场的人名。沈半城必然在,还有哪几位理事?陈掌柜会不会暗中递话?行会**孙老掌柜,那个七十岁还坚持每日巡店的老行尊,他会是什么态度?
无数个名字、面孔、利害关系在黑暗中浮沉,像汴河上夜航的船,灯火明灭,看不清航向。
直到东方泛白,于小桐才模糊睡去。梦里还是祠堂,族老们在说话,声音嗡嗡的像夏日的蚊蝇。她跪在那里,手里攥着账本,抬起头时,看见的不是三叔公,是沈半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说:“于姑娘,这局棋,你下不完的。”
于小桐在梦里冷笑:“那就不下棋。”
她举起账本,狠狠砸在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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