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荀彧低喝一声,面带不豫。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郭嘉懒洋洋地抬眼,迎上荀彧的视线,毫不退缩,“文若,你我都知道,这艘船早就千疮百孔了。与其修修补补,陪着它一起沉下去,不如趁早跳船,找条能活命的小舟。”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神色,扶着荀皓,柔声问道:“站久了累不累?我扶你去那边坐会儿?”
荀皓点点头,顺从地让他扶着,朝亭子另一侧的石凳走去。
两人走后,亭中的气氛更加凝滞。
戏志才看着郭嘉和荀皓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半晌,才对荀彧说了句:“文若,你这个弟弟,不简单啊。”
另一边,郭嘉扶着荀皓坐下,自己也紧挨着他坐下。
“阿皓,你今天可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郭嘉侧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我只是……说了实话。”荀皓低着头,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像是刚才那番话说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过了,可他看着兄长对汉室还怀着希望,便有心戳破他的幻想。
后世关于荀彧的死因有多种载,可最终的矛盾是为儒家忠于君,而荀彧心中的君为汉室,而曹操怎可能将自己打下的江山交给一个没有能力、坐享其成的傀儡皇帝?
是以曹操馈赠荀彧食物,荀彧打开后发现乃是一件空器,便服毒自杀了。
荀皓也曾想过换一个主公,可曹操已经是当下最合适的了。
“实话最伤人,也最难得。”郭嘉伸手,像之前那样揉揉他的头发,荀皓趁机多蹭了几下,没话找话。
“奉孝兄,刚才兄长说的‘跳船’,是什么意思?”
郭嘉一愣。
他看着那双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睛,里面满是纯粹的求知欲。
他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那些关于乱世将至、汉室将倾、群雄逐鹿的残酷推演,他可以对荀彧说,可以对戏志才说,可以对任何人说,唯独对着这样一双眼睛,他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郭嘉第一次发现,自己那颗玩世不恭的心,居然也会有“不忍”这种情绪。
他避开了荀皓的视线,“没什么意思,我胡说的。”
“可是,我听懂了。”荀皓轻轻地道,“奉孝兄长是觉得,这天下,要乱了。对吗?”
郭奉孝啊郭奉孝,你给我兄长多说些,有我们两人洗脑,哪怕最后兄长还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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