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七章.如饥似渴
《念奴娇·荆粤追锋》
楚天极目,卷潮声万里,云横粤北。
粮道灯残风掣袖,铁模藏踪谁识?
旧案沉沙,寒痕刻月,诡计牵南北。
车间星火,照穿尘海迷魄。
遥忆九八当年,坤记帆影,暗渡千重碧。
黑手翻云改旧籍,欲掩山河痕迹。
热面含香,刚肠砺刃,众志凝如铁。
警灯破夜,真相终昭天白。
风卷残阳,粮道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漫过青石板路,将老武汉的烟火气拉得绵长。律所的灯还亮着,桌面被模具零件、泛黄纸条、皱巴巴的考勤表铺得满满当当,一碗藕汤的余温透过白瓷碗底,在桌角洇出浅淡的暖痕。
汪洋揉着鼓胀的肚子,抹了把嘴角残留的豆皮碎屑,叹道:“今天这豆皮、藕汤,比在深圳啃快餐舒服百倍!就是这案子缠得人头疼,比我娘织毛衣的毛线团还乱——张永思突然扎去武汉找周老板,到底是想抢模具清单,还是冲路文光藏的那把钥匙来的?”
欧阳俊杰倚在窗边,长卷发被晚风拂得轻晃,指尖捏着那碗没喝完的藕汤,目光落在窗外沉落的夕阳上,语气缓而笃定:“真相从不是浮面的浮沫,得像藕汤炖排骨,熬透了才见筋骨。张永思要的不只是清单,还有武汉锁厂的总钥匙,那钥匙能打开路文光藏在坤记的要紧物件。咱们沉住气,他迟早露马脚。”
次日清晨,深圳光飞模具厂的蒸汽阀“嗤”地掀开,浓郁的米粉香混着机床机油味,顺着车间走廊漫溢开来。一车间主任刘建军蹲在食堂门口的水泥地上,蓝工装袖口沾着乌黑机油,正埋头嗦着肠粉,筷子搅得酱汁飞溅,在裤腿上洇出深色印子。
“李红梅,你磨磨蹭蹭搞么斯!”他朝后厨扯着嗓子喊,“今早的肠粉要是凉了,看我不跟你计较!”
后厨里,李红梅正用竹刮子将肠粉从蒸笼上利落刮下,白瓷盘码得方方正正。这位车间老技工的手掌布满厚茧,比常年受力的模具型腔还要粗糙,听见喊声翻了个白眼,扬声回怼:“急个鬼!真当你那拐子成安志当了厂长,你就能横行霸道?肠粉得淋热酱油才够味,这点门道都不懂,还好意思催!”
欧阳俊杰靠在食堂旧木柱上,长卷发垂落肩头,指尖捏着个塑料袋装的鸡冠饺——今早从武汉带来的,面壳依旧硬挺。他咬下一口,葱肉的鲜香混着热乎气在口腔漫开,抬眼看向刘建军,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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