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死亦盼能寻到尸骨,好生安葬,令她魂有所归,不必再做漂泊无依的孤魂野鬼。”
我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念及那位红袖掩面、泣诉冤屈的姑娘,可若眼前的凶手,怎能……怎能如此坦然、如此情真意切地讲述这番话语?
厅内一时陷入静默
大舅舅轻咳一声,转而问起了裴怀远的课业与春闱准备。裴怀远亦收敛了面上忧色,重新端起那温润君子的模样,偶尔回复几句,所言皆在点子上,引得大舅舅连连点头,气氛似乎又恢复了先前的融洽。
午膳设在后院的暖阁。席间精致,我却食不知味,只暗自观察着裴怀远。他举止合度,谈吐清雅,应对长辈询问时恭敬有礼,与阿兄论及经史时又显露出扎实的学识与不俗的见解,怎么看,都是一位无可挑剔的世家公子。
酒过三巡,菜式渐换。裴怀远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执筷的手微顿,目光转向阿兄,语气带些许闲聊的意味:“江兄,听闻前日城南突发大火,烧毁了一片区域。损失可严重?是否……只是意外走水?”
他问得自然,似乎只是出于对京中事务的关切。
阿兄放下汤匙,沉吟片刻。因着家中有我这个“前科”,阿爹虽严禁我插手,但对阿兄,一些不涉机密的大略情形倒是提过几句。阿兄看了一眼大舅舅与大舅母,见二人也露出倾听之色,便斟酌着答道:“损失倒是不曾伤及人命,只是烧毁了一片废弃棚户。至于是否意外……”他微微摇头,声音压低了些,“家父与陆大人亲往勘查,火场痕迹有些蹊跷,起火点似乎不止一处,且烧得极为彻底。目前尚未有定论,但……恐怕未必是简单的意外。”
大舅舅神色凝重:“若是人为,纵火焚毁那片地方,所图为何?可是与近来城中不甚太平的传言有关?”他目光如炬,久经官场,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裴怀远露出讶异与担忧的神情:“竟有此事?若是人为纵火,目的恐怕不单纯。那片区域……晚辈曾因寻访家姐旧踪,略有了解,地势复杂,暗井交错。”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纵火者选择那里,或许正是因为其混乱且易于隐匿痕迹。只是不知,京兆府与大理寺后续将如何应对?线索若断,岂非让歹人逍遥法外?”
阿兄道:“家父与陆大人已有计较。地上线索虽可能被毁,但有些东西,烧是烧不掉的。联合巡查之议虽因火势暂缓,但并未取消。只是行事需更加隐秘谨慎,以免再次打草惊蛇。陆大人似乎已有新的探查方向,但具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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