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愿意留在这南方吗?”俞大娘说:“我这航船上,船工二百,护卫百八十,家眷四百四,这些人以船为家,终生都在船上;女员一百六,都是自小养在船上,有的还是船工护卫后代,陆上已是没有了家;另有礼员仵作、书吏博士、画工乐师、僧尼道士、商人匠人、杂役杂耍等,多是船工护卫女员兼任,也有家眷充任,另有百余四海游商是长年流浪无以为家。这些人世代都在航船上,离开航船也难谋生路,若是不想留下我也会发给充足路费好好打发。”
浅勇问:“你们的人都习惯了航船上生活,上岸能寻到活路吗?”一旁冰娘说:“我等见惯风雨,四方都有经历,陆上谋生岂是难事?你不见我等这航船尽有种植养殖,陆上耕种农耕生活又有何难?我倒要问,你们打打杀杀,又有多少谋生手段?”
淡勇说:“我等这许多人口落地一处,不是一方小天地可以养活。俞大娘能在洪州找到一块好地方落脚吗?”俞大娘说:“镇南军节度使钟传钟令公,乱世之中独能为文士提供蟾宫折桂的丹梯,给禅师提供法坛雨花的净土,有‘旌旄影里一文侯’美誉。我与钟令公久有来往,常给洪州送来北地物产,钟令公优待我这航船比广陵杨渥更甚。我若开口要一块地,钟令公无不应允。我这几年也曾留心一处,地处鄱阳湖南岸有片绿洲,无有人烟,候鸟成群,广有万亩,北连鄱阳湖,东南西三面耸有山丘,有一瀑布挂在南山,再有古道穿行东西,山水路陆路联通四方,安静安稳遗世独立,可耕可种,可渔可猎,可以生活。”
泊勇问:“到底如何生活?”一旁雪娘说:“你们过你们的,我等过我等的,我等各不相干就是。”
俞大娘说:“水上谋生陆上求活大同小异应是相通。我可拿出真金白银,先为愿意来陆上生活之人营建住所,然后田地均分、水域均权、务求均富。各行各业各悉其便,各男各女各尽其能。”
江卫说:“将来人老了或身有残疾,怎么活下去呢?”俞大娘说:“我这船船上,养着一老一小,博士教书看病,一概都是免费,给船员及家眷在船上操办婚丧嫁娶都是份内之事。”
河卫说:“难怪俞大娘航船游走千万里强盛百余年,原来俞大娘船民上下亲如一家。可生民若立于一地则是要图世代安稳,俞大娘又如何处之呢?”
俞大娘说:“我等船上众人,世代都在一起,已是不分彼此。奶奶告诉过我:对外图财谋利,对内求同存异;有才者干事,有德者主事;才德俱佳,方可当家。我都谨记在心。”
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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