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宝的手停在枪管上,火堆一动不动,连灰都不飘。
庙里安静得能听见我后槽牙咬紧的声音,那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从颅骨深处传来,压得太阳穴一阵发胀。
我没动,也没说话,脊背贴着冰冷的墙皮,掌心却悄悄渗出了汗。
刚才那股“有人盯着”的感觉还在,像谁把冰凉的手指贴在我后颈上,不重,但一直没拿开——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轻轻缠住了我的脖子,越收越紧。
赵三宝缓缓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也看向他。
他眼白多了一圈,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明显也不好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咽口水,却又强行忍住。
我们都没提那句话——“就像有人一直在看你”。
说出口了,就不能当没发生过。有些事,一旦点破,就再也回不到假装无事的状态。
我正想着要不要起身活动下肩膀,肌肉已经僵得发酸,忽然听见声音。
啪嗒。
像是赤脚踩在湿地上,很轻,但从正殿后墙那边传来的,带着一种黏腻的回响,像脚底还沾着泥浆。
我和赵三宝同时绷直了背,肩胛骨猛地撞上背后的墙,发出一声闷响。
他右手已无声滑向腰间,指尖搭上枪柄,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啪嗒。
第二声,稍微近了点,方向偏左,像是绕着倒下的神像在走。
脚步不急不缓,甚至有种诡异的节奏感,仿佛来者并不急于现身,只是……在踱步。
赵三宝已经摸到了枪柄,手指慢慢扣上去,指节泛白。
我没拦他。
这种时候,有些话比放枪还危险。
我甚至不敢吞咽,生怕喉咙发出一点动静,就成了引火的火星。
啪嗒。
第三声之后,再没了。
庙里又回到那种死静,仿佛刚才的三声根本是我们耳朵出毛病。
可我知道不是。我能感觉到,那股被注视的感觉,非但没散,反而更沉了,像水底浮起的尸袋,正缓缓靠近。
赵三宝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帆布鞋踩在地上,发出“嚓”的一声,把我吓一跳,心脏狠狠撞了下肋骨。
“我去看看。”他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潜伏在黑暗里的东西。
他说这话时,嘴唇几乎没动,只从牙缝里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