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间,赵山河毫无反应,只有随着移动,作战服上未完全凝固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干燥的土地上,留下几处触目惊心的深色斑点。
将他安置在医疗车内早已展开、亮着无影灯的手术台上时,赵山河的脸色在冷白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生命监护仪几乎在连接上的瞬间就发出尖锐、持续的警报声,屏幕上代表心率、血压、血氧的曲线剧烈波动,数值一片刺眼的红色。
“固定。建立两条静脉通道,加压输血。”老K的声音低沉而迅速,已经戴上了无菌手套,接过夜莺从货车里递过来的一个冷藏医疗箱。他快速检查赵山河的伤势,剪开粘连着血肉的作战服,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左侧胸腹贯穿,弹道可能伤及脾脏和肠道。右侧肋骨下缘盲管伤,有破片残留。颅脑…有撞击和震荡迹象。左股骨开放性骨折。”
他的语速平稳,但每一个词都像冰碴。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止血钳、纱布、吸引器…冰冷的器械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林玄靠在医疗车敞开的门边,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他的目光落在赵山河毫无生气的脸上,那个几个小时前还在诊所门口,用粗嘎嗓子说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却用身体和那辆破装甲车为他挡住所有窥视目光的汉子。
夜莺没有上车,她留在货车驾驶位,面前展开多个全息监控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各个方向的传感器数据。她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医疗车内,平静中带着紧绷:“后方无追兵信号。空中无异常无人机活动。电磁环境…过于安静了。这不正常。”
老K没有回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术台上。输血袋里的液体快速流入赵山河的血管,监护仪的警报声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刺耳。他正在处理最危险的胸腹伤口,动作精准而稳定,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医疗车重新启动,在荒芜的道路上平稳而快速地行驶起来,改装货车紧随其后。两辆车如同夜色中沉默的幽灵,朝着城市边缘的方向疾驰。
车厢内,除了仪器的嗡鸣和偶尔的器械碰撞声,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充斥着狭窄的空间。
林玄缓缓滑坐到车厢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内壁。极度的疲惫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要将他彻底淹没。身体的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新接口处传来的不再是灼痛,而是一种空洞的、仿佛被抽干般的虚弱。赛博金丹在内景中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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