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不大,但足够隐蔽。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地面有积水,空气不流通。
医疗车停稳,老K立刻将手术台连同上面依旧昏迷的赵山河,转移到这个临时空间内。无影灯再次亮起,照亮一小片区域。他需要继续完成更精细的内部修复和清创。
夜莺则迅速从货车上搬下几个手提箱大小的设备,开始布置全频段信号屏蔽场,并在车库的几个关键出入口和通风管道内安装微型动态传感器与摄像头。她的动作熟练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
林玄最后一个下车。他扶着车厢壁,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这个临时藏身处的角落,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混凝土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身体各处积累的疼痛、失血带来的眩晕、过度消耗后的空虚感…此刻如同终于冲破堤坝的洪水,彻底将他淹没。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骨骼在**,肌肉在颤抖。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剧痛。
但他没有闭眼。目光落在不远处手术台亮光笼罩的区域,落在老K沉稳操作的手上,落在赵山河那张灰败的脸上。
然后,他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紧握的右手。下载设备冰冷的棱角硌着掌心。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终于,老K直起了腰。他关闭了无影灯,只留下几盏昏暗的应急光源。他摘下了沾满血迹和生理盐水的手套,随手丢进一个黄色的医疗废物袋里。手套落袋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老K转过身,面向林玄和走过来的夜莺。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眉头微微蹙着,面色是一种疲惫的凝重。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间带着常年与机械和伤病打交道的人特有的、近乎麻木的冷静。
“命,暂时保住了。”老K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有些沙哑,“出血点止住了,骨折做了初步固定,破片取出来了。但…只是暂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手术台上那具依旧毫无反应的身躯上。
“深度昏迷。脑电图显示皮层活动极度抑制,但脑干反射还在。”老K的声音更沉了,“这不是单纯的颅脑外伤或失血性休克能完全解释的。我在清理他头部创口时,用高敏生物电扫描仪做了局部探查。”
他抬起眼,看向林玄,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属于顶尖技术人员的锐利困惑。
“他颅骨内侧,靠近颞叶和顶叶交汇的区域…有残留的、非常特殊的异常电磁信号模式。不是金属破片或弹头造成的电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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