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有人摔了,爬起来继续爬。那少年第一个登顶,怀里还揣着一壶水。他找到哥哥时,那人已经快昏过去。少年把水凑到他嘴边,手抖得厉害。
“喝点……喝点水……”
百夫长睁开眼,看清是他弟弟,突然暴起,一巴掌把他推开:“滚下去!你来干什么!”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夺”地钉在他身后的木桩上。
两人同时僵住。
少年没哭,只是把水壶塞进哥哥手里,转身抓起地上的长矛,站到了缺口边上。
这一幕,被城头另一侧的士兵看在眼里。他本已累得跪地,此刻猛地撑起身子,捡起鼓槌,一下砸在战鼓上。
咚!
不是号令,不是节奏,就是单纯的一声响。
可紧接着,东侧瞭望台的鼓也响了。然后是南段、北段……零星的鼓声连成了片。守军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人下令,却都默默站到了城墙边缘,空出侧翼位置。
百姓们开始分工。青壮持械守垛口,老人送水运沙包,妇人撕布条给伤员包扎。有个传令的少年踮脚把一串做好的箭递到弓手手里,仰头说:“叔叔,我娘说,射准点。”
弓手接过,喉头一紧,点头:“好,射准点。”
陈长安始终看着这一切。
他没阻止,也没说话。直到一队敌军弓手在远处重新列阵,羽箭上弦,瞄准城头混乱处——
嗖!嗖!嗖!
三支箭破空而来。一支钉入木墙,一支擦过百姓头顶,最后一支,直接**一名送饭老妇的肩窝。
她“啊”地叫了一声,碗摔在地上,粥泼了一地。
人群瞬间慌了。有人后退,有孩子哭喊着找娘,几名妇人吓得蹲下抱头。
敌阵那边传来低笑,弓手们开始整队,准备第二轮齐射。
就在这时,陈长安动了。
他跃下尸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老妇身边,一把将她背起。血顺着她的肩膀流,滴在他胸前。他不躲不闪,直起身,对着全城吼:
“今日你我同死于此,也绝不让他们踏进一步!”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哭喊和风声。
他背着人,一步步走向相对安全的内侧掩体,每一步都稳。守军看得清楚,百姓也看得清楚。
然后他放下老妇,抽出腰间短刀,一刀插进地面,指着两侧守军喝令:“凡参战百姓,皆记战功!山河社弟子听令——护住两侧,不许伤及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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