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拔刀转身,重新站回高台,剑指敌阵。
全军肃然。
原本散乱的百姓,在这一刻静了下来。那几个想往后退的汉子,停下脚,低头看看手里的锄头,又抬头看看陈长安的背影。
有人把锄头横过来,当成长枪架在垛口。
有人解下裤腰带,把两只铁锅绑在一起,做成简易盾牌。
那传令的少年,也被父亲拽到身后,但他探出头,盯着远处敌军,小手紧紧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守军开始调整阵型。一队精锐主动移到百姓协防区外侧,组成人墙。一名千夫长亲自带队,教他们怎么躲箭、怎么传递滚木。弓手们把最后几支箭分出去,三人共用一支,轮流射击。
城头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兵在前面、民在后面。而是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道线上。
陈长安站在高处,扫视全场。系统视界里,原本低迷的“民心估值”曲线正在缓慢爬升,虽未暴涨,却已脱离崩盘区间。而“守军战意”则稳定在高位,波动极小——这不是靠他一人斩将点燃的热血,而是真正由下而上凝聚的意志。
他知道,这比任何操盘规则都硬。
远处敌阵,新一轮进攻尚未发起。但已有攻城梯再次推进的迹象。投石机也在重新校准角度,火油桶被搬上支架。
血色夕阳将城墙割裂成明暗两界。
陈长安抬起手,没有喊口号,也没有演讲。只是缓缓将剑尖指向北方,声音低沉:
“准备。”
守军立刻各就各位。滚木礌石堆到垛口,弓手拉满弦,长矛手压低枪头。
百姓们也动了。送水的加快脚步,包扎的备好布条,传令的孩子爬上瞭望台,手心全是汗,眼睛却亮得吓人。
一名老农站在城垛边,手里握着一把镰刀。他这辈子没杀过人,连鸡都没亲手宰过。可现在,他盯着远处逼近的黑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来啊。”他低声说,“老子等你们三年了。”
敌军距城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城头无人出声,只有风掠过旗帜的声响。
陈长安站在尸堆之上,左臂的血仍未止,顺着手腕流进指节。他握剑的手很稳,目光死死锁住敌阵前锋。
第一架木制云梯搭上城墙时,他终于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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