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换了场,演起了《西厢记》。崔莺莺的身影刚出现在台上,晚晴就戳了戳阿禾:“你看她的披风,是不是和你那件月白的很像?”阿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那披风的料子和自己的一样,只是绣着更繁复的缠枝莲。猎手忽然说:“回头让绣娘也给你绣上,比这好看。”阿禾没接话,心里却像被话梅泡过,酸丝丝的甜。
逛到灯谜摊时,洛风非要和晚晴比猜谜。“‘紫叶紫花结紫果,紫果肚里有芝麻’,打咱药圃里的东西。”洛风摸着下巴,眼睛瞟向晚晴爹的紫苏架。晚晴抢着答:“是紫苏!这么简单还考我?”摊主笑着递过奖品——两串冰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上面还沾着点紫苏粉。
阿禾咬了口糖葫芦,酸得眯起眼睛,猎手赶紧递过酸梅汤:“慢点吃。”他自己也拿了一串,却没吃,说“怕酸”,阿禾知道,他是想留着给她当零嘴。灯谜纸上还有个谜题:“牵肠挂肚,两地相思”,打一味药。阿禾刚要开口,猎手忽然说:“是远志。”摊主愣了愣,点头笑道:“后生厉害!这可是今天最难的一题。”
夜渐深,庙会的人渐渐少了。四人坐在城墙根的石阶上,分食着剩下的冰糖葫芦。晚晴靠在洛风肩上打盹,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要学捏面人”;洛风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风车,纸轮转得沙沙响;阿禾把面人小心地放进布包,抬头看见猎手正望着戏台的方向,灯笼的光落在他眼里,像落了星子。
“在想什么?”阿禾轻声问。
“在想,”猎手转过头,声音很轻,“槐香堂的庙会,该比这儿热闹吧?”
“才不会,”阿禾笑了,“槐香堂的戏台子小,演不了《穆桂英》,但王大爷的皮影戏比这好看,驴皮影上的花旦,袖子能甩出三尺长。”
“那下次……回去看皮影戏?”
“嗯。”
城墙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两下,敲在秋夜里,敲在两人心里。阿禾忽然想起刚才的灯谜,“远志”——原来有些牵挂,真的能跨过山水,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长成牵肠挂肚的模样。
晚晴被梆子声惊醒,揉着眼睛说:“该回去了,我娘该担心了。”洛风打着哈欠站起来,风车的纸轮早就不转了。
往药铺走的路上,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晃。阿禾的布包里,面人和薄荷糖挨在一起,像两个不会说话的秘密;猎手的手里,还攥着那串没吃的冰糖葫芦,糖衣已经化了点,沾在指尖,黏黏的,像此刻心里的滋味。
快到药铺时,晚晴忽然指着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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