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筋,照出他紧抿的嘴唇,照出他眼里翻涌的惊涛骇浪。他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刀,一刀一刀刻进他心里。
读到“李斯早与北狄勾结”时,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信纸发出刺耳的脆响。
读到“你母妃之死,亦与李斯有关”时,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读到信的末尾,看见那个被撕掉的断口时,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冰冷的寒光。
“这信……哪来的?”他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关心虞看着他,烛火在她眼里跳动。“李阁老送来的。就是那封……揭露贤妃之死真相的信。”
叶凌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低头,再次看向信纸。是的,这封信的纸质、墨色、笔迹,都和之前李阁老送来的那封一样。但内容……完全不同。
李阁老送来的信,只说贤妃之死是太子所为,暗示叶凌应该彻查太子余党。但这封信……这封真正的先皇密信,却揭露了更大的阴谋。
“他送来的,是假的。”叶凌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或者……是不完整的。他撕掉了最关键的部分——先皇留给我的三样东西。”
关心虞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案的边缘。紫檀木很光滑,触感冰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想掩盖真相,为什么不直接毁掉这封信?为什么要送来,却又撕掉一部分?”
叶凌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动了烛火,也吹动了他额前的发。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国师府的后院里,梅树在风里摇晃,花苞在月光下像点点寒星。
空气很冷,冷得刺骨。
“他在试探。”叶凌突然说,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忽,“试探我知不知道真相。试探我手里有没有先皇留下的其他东西。如果我不知道,看到这封被撕掉的信,只会以为先皇留下了什么后手,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会去查,会去问,会露出破绽。”
关心虞走到他身边。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发丝拂过脸颊,带着梅花的冷香。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看着那些在风里摇晃的梅枝,突然觉得……这夜色里,藏着无数双眼睛。
“他知道你登基了。”她轻声说,“但他不知道,你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所以,他送来这封信,既是在示好——你看,我把先皇的密信都给你了;也是在警告——我知道先皇给你留了东西,但我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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