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张玄设宴款待。宴席设在统制府。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
胡广端着酒杯,老眼有些湿润:“老夫活了五十三年,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穿上这身官服。张统制,这杯酒,敬你!”
张玄举杯一饮而尽:“胡校尉言重了。北门关能守住,是靠诸位同心戮力。这官位,是诸位用血换来的。”
雷堡主大笑:“说得好,血换的,比什么都实在。”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统制,朝廷这么大方,后面不会……”
“有后手是肯定的。”张玄放下酒杯:“所以诸位更需谨记,今日的官位,是因为北门关需要我们来守。若有一日朝廷觉得不需要了,这身官服说剥就剥。”
众人神色一凛。
“所以,”张玄环视众人:“练兵不能停,防务不能松。北狄人虽退,但挛鞮第二还在,王庭内斗总有结束的时候。到那时,他们还会再来。”
宴席散去时,已是深夜。张玄回到后院,墨月正在灯下缝补衣裳,不是官服,是他常穿的那件皮甲内衬。
“怎么还没睡?”张玄解下玉带,卸了幞头。
“等你。”墨月放下针线,起身替他宽衣:“今日授衔,我看了。星儿说,你穿官服的样子,怪别扭的。”
张玄失笑:“我自己也觉得别扭。还是皮甲舒坦。”
“但该穿的时候还得穿。”墨月轻声说:“朝廷给了名分,咱们就得接着。只是……”
她顿了顿:“我听说,盛京那边为了这个任命,闹得不可开交。陈梁王府出了大力气,还打点了刘尚书。”
“赵颖郡主来信说了。”张玄走到窗前,望着夜空:“刘雍死在黑云岭,刘谨痛失爱侄,本来是要彻查的。
但陈梁王府送去的礼,够他再养十个侄子。
再加上高公公在陛下面前说话,这才有了今日的任命。”
墨月走到他身边:“代价不小吧?”
“陈梁王府要的,是我记这个人情。”张玄淡淡道:“将来若朝廷有变,北门关要站在他们那边。”
“你会吗?”
张玄沉默良久:“我不知道。但眼下,这是最好的结果。兄弟们有了出身,北门关有了名正言顺的守将,关内数万百姓能安居。”
他转身握住墨月的手:“月儿,这条路走一步看一步。但我答应你,无论走到哪一步,我都不会变成兆衡那种人。”
墨月看着他,眼中泛起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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