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才发现……问题太大了。”
“说具体。”
“军田账上说是八千顷,但赋税对应的田亩数只有五千顷左右。少了三千顷。”石敢道,“兵员册上说满额两万,但按军饷和军粮消耗推算,最多一万二。少了八千人。”
“还有呢?”
“将领受田册上,排名前二十的将领,名下田产加起来……超过一千五百顷。”
林陌冷笑。一千五百顷,就是一万五千亩。二十个人,占了整个幽州军田的将近两成。
“张贲占多少?”
“三百二十顷。”石敢顿了顿,“但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可能更多。”
难怪要阻挠查田。这是动了命根子。
“继续查,把明细理出来。”林陌道,“但先不要声张。尤其是将领受田的部分,暗中核对,不要打草惊蛇。”
“是。”
石敢退下后,林陌独自站在地图前,久久未动。
窗外传来商队卸货的吆喝声,马匹嘶鸣声,还有崔福指挥伙计的尖细嗓音。一切看似平常,但在这平常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傍晚时分,柳盈盈来了。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
“问出什么了?”林陌示意她坐。
“崔福很谨慎,但妾身还是套出些东西。”柳盈盈压低声音,“成德内部确实不稳。王镕年少,大权旁落,崔、李、赵几家大族争权。崔文远最近在拉拢军中将领,想借军功巩固地位。”
“所以他需要一场胜利?”
“或者……需要一场混乱。”柳盈盈道,“崔福暗示,如果幽州出事,成德可能‘应邀’介入,帮‘朋友’稳定局势。”
“朋友?谁是朋友?”
“他没明说,但妾身猜,可能是张贲。”柳盈盈道,“崔福还无意中提到,张将军最近和成德那边‘走动频繁’。”
果然。张贲和崔文远勾连上了。
“还有呢?”
“关于那柄匕首……”柳盈盈犹豫了一下,“崔福说,那是多年前,薛崇送给崔家一位故人的信物。后来两人反目,信物收回。现在节帅突然送回,崔文远可能会……多想。”
“故人?谁?”
“崔福不肯说,只说是‘一段旧怨’。”柳盈盈看着林陌,“节帅,您真不记得了吗?”
林陌心里一紧。这是个破绽。薛崇的旧事,他这个冒牌货怎么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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