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渗出血珠。她没在意,低声说:“他们是……兄妹。”
兄妹?
“亲兄妹?”
“同父异母。”柳盈盈声音更低,“崔婉是嫡出,崔文远是庶出。崔婉年轻时……曾与薛崇有婚约。”
林陌脑中轰的一声。
“后来呢?”
“后来崔家悔婚,将崔婉嫁给了成德节度使王景崇——王镕的父亲。”柳盈盈抬眼,“据说,崔婉离家前,曾与薛崇私会。之后不久,薛崇就娶了另一个崔氏女,但那是旁支,地位远不如崔婉。”
“崔文远的儿子……”
“崔明。”柳盈盈道,“是崔文远唯一的儿子。三年前,薛崇当众斩了他。有人说,是因为崔明在酒宴上辱骂薛崇,说他是‘捡破鞋的’。”
破鞋。指被悔婚又另嫁的崔婉。
所以薛崇杀崔明,不仅是因为侮辱,更是因为触及了心底的旧伤。
而崔文远要报仇,不仅是为儿子,更是为家族耻辱。
那崔婉呢?她对薛崇,是爱?是恨?还是爱恨交织?
“崔婉嫁给王景崇后,过得如何?”
“听说……并不好。”柳盈盈道,“王景崇暴虐,姬妾众多。崔婉婚后第三年,王景崇就病逝了,死因……不明。之后崔婉独自抚养王镕长大,在成德深居简出,但威望很高。”
一个被家族出卖、婚姻不幸、独自撑起一个藩镇的女人。
她对当年的悔婚,对薛崇后来的娶妻,对家族,对命运——该有多少恨?
林陌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方向。
崔婉给薛崇下药,不是为了害他,而是……控制他?用一个疯狂的、依赖药物的薛崇,来报复所有人?
但现在她换药方,让儿子来援,又是为什么?
因为薛崇(他)变了?变得不像那个暴虐的疯子,反而开始整顿军队,对抗外敌?
“崔婉现在,还在成德吗?”
“应该在。”柳盈盈道,“但深居简出,很少见外人。”
林陌沉默良久。
“你休息吧。”他起身,“明天,我会让刘承恩放你回来。”
“节帅……”柳盈盈忽然叫住他,声音发颤,“如果……如果有一天,妾身必须离开,节帅会怪罪吗?”
林陌回头看她。灯下,她脸色苍白,眼中水光潋滟,像受惊的鹿。
“你想去哪?”
“不知道。”柳盈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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