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新袍服,腰佩金鱼袋——那是三品以上官员的象征。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但眼里仍有警惕。
“节帅。”他拱手,语气比往日恭敬,但腰挺得很直,“末将……不,下官特来谢恩,也谢节帅提携。”
“张尚书客气。”林陌坐在案后,没起身,“这是陛下的恩典,与本帅无关。”
“没有节帅的军功,陛下也不会想到下官。”张贲上前一步,“下官既蒙圣恩,自当竭尽全力,辅佐节帅整饬军务。不知节帅对接下来的安排……”
“陛下的旨意很清楚。”林陌打断他,“整军备战,开春讨伐卢龙。张尚书既为副使,就请负责军械粮草筹措、士卒操练。三日内,本帅要看到整军方案。”
“三日内?”张贲皱眉,“节帅,此战我军伤亡不小,需要时间休整……”
“卢龙军会给我们时间休整吗?”林陌抬眼,“李匡威新败,正是虚弱之时。若等他缓过气来,开春之战,胜负难料。”
张贲沉默片刻,点头:“下官明白了。不过……军械库被焚,军械短缺,需要时间补充。”
“那就去成德采购。”林陌道,“朝廷既然封了赵国夫人,成德与幽州就是盟友。盟友之间,互通有无,理所当然。”
“成德?”张贲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崔文远那边……”
“崔文远是崔文远,赵国夫人是赵国夫人。”林陌盯着他,“张尚书不会分不清吧?”
“下官……明白。”张贲低下头,“那下官这就去准备。”
他退出去时,脚步有些匆忙。
林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张贲升官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警惕。这说明他知道这个“恩典”背后的风险。而且提到成德时,他的反应很微妙——似乎并不希望幽州和成德走得太近。
为什么?
难道他和崔文远的勾结,比预想的更深?
“石敢。”
“在。”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石敢上前,压低声音:“张贲的亲兵里,有两个人昨天夜里偷偷出营,往北去了。我们的人跟到十里外,看他们进了一个庄子。庄子是……崔文远一个远房亲戚的产业。”
“庄子里有什么?”
“不知道,守卫很严,我们没敢靠近。但今天一早,庄子后门运出来几口箱子,用油布盖着,很沉,车辙印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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