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在下带句话。”杜荀鹤压低声音,“杨宦官勾结朱温,图谋不轨,陛下已知。但宦官势大,陛下需外援。若王节度使愿与朝廷同心,共除奸佞,事成之后,幽州节度使……就是你的。朝廷还会下旨,让成德、幽州、卢龙三镇结盟,共保河北太平。”
诱惑。天大的诱惑。
但王镕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
“郑相需要王某做什么?”
“第一,稳住幽州,不能让张归霸来。”杜荀鹤道,“第二,整军备武,随时听候朝廷调遣。第三……”他顿了顿,“查清薛崇之死的真相。”
王镕心头一跳:“薛节帅不是坠河身亡吗?”
“是坠河,但不是意外。”杜荀鹤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郑元裕死前托人带出长安的密信。信中说,杨宦官曾命刘承恩,务必在朱温退兵前,除掉薛崇。”
信是真的。笔迹是郑元裕的,印章也是。
“刘承恩已经死了。”王镕道,“突发急病。”
“病得真巧。”杜荀鹤意味深长,“但王节度使,薛崇到底死没死,你心里清楚。”
四目相对。
良久,王镕开口:“杜先生这话,王某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杜荀鹤起身,“郑相只是想让王节度使知道:朝廷里,不是所有人都站在杨宦官那边。陛下年轻,志在削藩,但也知道轻重缓急。比起朱温那样的枭雄,王节度使这样的年轻才俊,更值得扶持。”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郑相还有句话:崔夫人巾帼不让须眉,但成德太小,容不下她的志向。若她有意,朝廷可封她为‘河北都统’,总领三镇军务。”
河北都统。那是当年安禄山的位置。
崔婉会心动吗?
王镕不知道。
送走杜荀鹤,王镕回到书房,坐在黑暗里,久久未动。
郑从谠的橄榄枝,是机会,也是陷阱。与朝廷合作,意味着与杨宦官、朱温彻底决裂。赢了,成德、幽州、卢龙三镇连成一片,成为河北霸主。输了……满门抄斩。
而最关键的是,林陌怎么办?
这个假死的薛崇,这个幽州军真正的灵魂,该何去何从?
窗外,雪停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雪地上,泛着冷冽的青光。
像剑。
像这乱世里,每个人都必须握紧的——
剑。
王镕起身,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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