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汉子挤出人群,躬身行礼:“小人程福,是矿上二管事。节度使,矿主他……他没了!”
“我知道。”王镕下马,走到矿洞前看了看,“救人了吗?”
“救了,但落石太多,挖不动。而且……”程福压低声音,“底下可能还有活气,一动石头,怕二次坍塌。”
王镕盯着他:“你是管事的,矿上安全谁负责?”
“是……是矿主亲自负责。”
“那矿主死了,就该你负责。”王镕声音转冷,“传令:所有人,立刻开始清障。挖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程福脸色一变:“节度使,这太危险……”
“违令者,斩。”
王镕说完,转身看向人群:“程大富死了,矿不能停。从现在起,黑石山铁矿由节度使府直接接管。所有矿工,工钱翻倍。所有管事,职务不变,但必须听节度使府调遣。有不服者,现在就可以走,但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议论声。
“工钱翻倍?真的假的?”
“节度使府接管?那咱们还听不听程家的?”
“程阿贵怎么办?”
王镕走到程阿贵面前。少年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是茫然和恐惧。
“程阿贵,”王镕道,“你爹死了,矿上不能没人管。你愿意跟着我,学怎么管矿吗?”
程阿贵愣住:“我……我能行吗?”
“我说你行,你就行。”王镕拍拍他的肩,“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黑石山不是你程家的私产,是幽州军的命脉。你管得好,有你程家的富贵。管不好……你爹就是下场。”
这话既是安慰,也是警告。
程阿贵重重点头:“我……我听节度使的。”
“好。”王镕转身,“石敢,你带一百人留下,协助程阿贵整顿矿务。另外,查清楚那几个生面孔的来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布置完毕,王镕骑马回城。雪已经停了,但风更大了,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他裹紧披风,脑子里飞快运转。
杀程大富的人,会是谁?朱温的人?还是杨宦官的人?或者……是幽州内部有人不想铁矿落到他手里?
不管是谁,这都说明,暗处的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石敢刚才悄悄告诉他另一件事:地窖里的林陌,三天前出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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