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夏晚星的闺蜜,江城医院的医生。两个月前身份暴露,是“蝰蛇”安插在夏晚星身边的眼线。在被抓捕之前,被“蝰蛇”的人灭了口。至少,报告上是这么写的。那天晚上夏晚星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一碗泡面。她把筷子放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继续吃面。陆峥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他知道那种感觉——心里头塌了一块,但你不能哭,因为你还在值班。
“她弟弟的病恶化了,”夏晚星的声音低下来,低到陆峥得往前探着身子才能听清,“医院下了病危通知。苏蔓走了之后,她弟弟一直住在他姑姑家。昨天晚上他偷偷用姑姑的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他姐姐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来看他。”
陆峥没说话。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对。说“节哀”太假,说“没事的”太敷衍。
夏晚星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她的肩膀很直,但陆峥看见她的手在发抖。她把手插进口袋里,但抖得更厉害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告诉他,他姐姐出差了,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要很久才能回来。他说,那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说,她工作很忙,忙完了就给你打。”
她转过身来。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咬着下嘴唇,咬得发白。
“陆峥,苏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大学就认识了,她结婚的时候我是伴娘,她生孩子的时候我在产房外面等了六个小时。她弟弟的病,是我帮她联系的专家。她老公出轨的时候,是她半夜打电话给我,我在电话里听她哭了三个小时。”
她深吸了一口气,吸得整个胸腔都在抖。
“而她一直在骗我。从她认识我的第一天起,她就在骗我。”
陆峥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夏晚星,”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错。”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然后又压下去,像是怕被人听见,“但我就是……”她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我就是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对另一个人好那么多年,好到你可以把命交给她,而从头到尾,她都是在演戏?”
陆峥沉默了一会儿。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带着竹叶的清香。他闻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像青草。
“也许不是从头到尾。”他说。
夏晚星抬起头,看着他。
“也许她对你好的那些年,有一部分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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