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数字:0917。
马旭东接过去,在锁屏界面输入零九一七。屏幕解开了。
“你怎么知道?”
“她弟弟的生日不是这个。这个是她的入院日期。”夏晚星的声音很平,“她跟我说过,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日子。一个是她弟弟确诊的那天,一个是她弟弟手术成功的那天。确诊是九月十七号。”
手机桌面很干净。壁纸是系统默认的,应用图标整整齐齐地排在几个文件夹里。微信、通讯录、相册、备忘录。马旭东先点开微信。聊天记录被清空过,只剩下几个无关紧要的群聊和公众号推送。最近联系人里有一个备注为“弟弟主治医生周”的账号,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苏医生,小杰这周的透析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
“聊天记录被删过。但删除时间很匆忙。”马旭东把手机连上随身带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只删了对话框,数据没覆盖。能恢复一部分。”
夏晚星没有看他在操作。她走出浴室,站在苏蔓的卧室里。卧室比浴室大不了多少。一张单人床,床单是浅蓝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台灯旁边是一个相框,里面是苏蔓和弟弟的合影——不是医院那张,是很久以前的。苏蔓还扎着马尾,穿着学士服,弟弟站在她旁边,个子才到她肩膀,脸上还有点婴儿肥。两个人对着镜头比剪刀手,傻傻的。
相框后面,藏着一个小药瓶。
夏晚星拿起来。药瓶是橙色的,处方签上的字迹潦草,但能认出几个字:盐酸舍曲林。抗抑郁药。处方日期是去年三月。她把药瓶拧开,里面的药片还剩大半瓶。她把药瓶放回原处,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床垫的边缘微微凹陷——是长期坐在同一个位置留下的痕迹。她想象苏蔓每天晚上坐在这里,打开这个药瓶,倒出一粒药,就着床头柜上那杯凉掉的水吞下去。然后关灯,躺下,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没有人知道。她从来没有说过。
“有了。”马旭东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
夏晚星走回去。平板上恢复出来的聊天记录一屏一屏地显示着。大部分是跟弟弟主治医生的对话——透析时间、检查结果、用药调整。偶尔有跟同事的,调班、代班、科室聚餐。还有跟她的。苏蔓发给她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七天前的:晚星,今天路过你们公司楼下,看见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下次你来医院找我,我请你喝。她回复的是:好。就一个字。
再往下翻。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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