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对话不多,每隔几天一条,措辞很简短。
“沈知言下周去北京参会。航班号CA1832。”“收到。”
“夏晚星问过我你的情况。我按说好的答了。”“她信了吗。”“应该信了。”
“药还有吗。”“还有。”“不够了跟我说。”“好。”
夏晚星看着这几行字。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像一根很细很细的针,从她胸口那个她自己都不知道还在不在的地方穿过去。不疼,是凉的。凉得像苏蔓那天在江边说“你会原谅我吗”的时候,江风吹在她脸上的温度。
“往下翻。”她说。
马旭东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条消息,是苏蔓发的。时间是她暴露身份的那天晚上,凌晨一点四十二分。
“我不干了。”
对方没有回复。四个小时之后,苏蔓在公寓楼下被阿KEN灭口。
马旭东的手停住了。他把平板放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浴室里很安静。马桶水箱里的水在微微晃动,发出极轻极轻的水声。窗外是江城十月的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轮渡的汽笛声。窗帘被风吹起来,鼓成一个弧形,又落下去。
夏晚星把手机从马旭东手里拿过来。她点开备忘录。里面只有一条笔记,日期是她暴露身份的那天下午。
“晚星:
我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看到。手机我会藏在水箱里。如果你看到了,说明我猜对了——你会来我家找我。你总是会来找我的。
我弟弟小杰,今年十四岁。肾病,透析三年了。我爸妈走得早,他就我这么一个姐姐。三年前他确诊的时候,我还在医学院,连透析的钱都拿不出来。陈默找到我,说可以帮我。条件是为他们做事。我答应了。我以为只是传一些消息,不会伤害到谁。后来我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想退已经退不了了。小杰的命在他们手里。不是吓唬我。去年有一次我试图联系国安,第二天小杰的透析就被停了。我等了两天,他差点没撑过去。我不敢了。
你看到这里,一定在怪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想过。很多次。每一次跟你见面,每一次你跟我说你工作上的事,每一次你毫无防备地对我笑,我都想把所有事情说出来。但我没有。不是怕死。是怕小杰死。
今天陈默让我套取沈知言在北京的行程。我说了。但我给的是假的。航班号是真的,日期是假的。我不知道能拖多久,但我只能做这么多了。他们迟早会发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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