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吱呀的。隔壁诊室有人在咳嗽,一声接一声,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
“没什么。”夏晚星低下头,喝了一口水,“最近工作压力大,总爱胡思乱想。”
苏蔓伸出手,覆在夏晚星的手背上。她的手心是温的,夏晚星的手背是凉的。“累了就歇一歇。你这人,什么都往自己肩上扛。”
夏晚星把手翻过来,轻轻握了一下苏蔓的手指。这一下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然后她松开手,站起来,把风衣从椅背上拿起来穿好。“走了。还有会。”
“水果记得吃。”
“嗯。”
夏晚星走到门口的时候,苏蔓叫住了她。
“晚星。”
夏晚星回过头。
苏蔓坐在办公桌后面,逆着窗外的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只看得见她的轮廓——瘦削的肩膀,白大褂下面露出一截深蓝色的毛衣领口,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碎发被窗外的光染成浅棕色。“不管发生什么事,”她的声音从逆光里传过来,很轻,很稳,“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夏晚星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走廊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罩成一个剪影。她看着苏蔓,看了几秒钟。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和苏蔓三年来见过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不是淡,不是疏离,不是礼貌,是一种很深的、很慢的、像水从井底慢慢涨上来的那种笑。
“我知道。”她说。
门关上了。脚步声沿着走廊慢慢远了。
苏蔓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没动。窗外的雨还在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覆在夏晚星手背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着,掌心还残留着她手背的温度。凉的。
她把那只手慢慢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不疼。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白大褂内侧的口袋里,那部黑色的诺基亚又震了一下。两下。三下。停了。又震了一下。陈默的号码。她知道。震动的频率是约定好的暗号——三短一长,是催促,是警告,是“你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今天的任务。苏蔓把手机掏出来,翻开短信。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发件人是一串她背得滚瓜烂熟但永远不会存进通讯录的号码。
“沈知言下周行程。”
她把手机握在手里。诺基亚的塑料外壳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按键上的数字磨得发亮——“2”键和“5”键磨得最厉害,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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