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看了很久。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慢慢收紧,然后在某一个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瞬间停了下来,整个人的姿态从紧绷变成了一种沉静的稳定。她抬起头,眼睛是干的,但陆峥认得那种干——不是不伤心,是把伤心冻起来,等事情做完了再化。
“我认识她五年。五年里她帮我搬过家,陪我逛过街,在我办公室通宵加班的时候半夜来给我送夜宵。我想不到任何理由,除非她有苦衷——陈默是不是拿她弟弟要挟她了?”
“马旭东查过了她弟弟的医疗记录,发现了一个疑点——上周三有人往医院的账户里打了一笔钱,数额不大,一万二千块,但汇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马旭东溯源查下去,发现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和汇款账户,跟高天阳的商会用的是同一个虚拟号段。”
夏晚星没有说话。她面前的豆浆一点一点地冷掉了,碗沿上凝结了一圈白色的膜皮。
陆峥没有催她。他拿起筷子,开始吃包子,吃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用咀嚼这个动作让自己保持冷静。油条没动,豆浆也没喝,只是把四个包子一个一个吃完了,然后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说:“老贾有个女儿,在外地上大学。我们不能让她知道她父亲是怎么死的——至少不能在结案之前让她知道。”
夏晚星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他:“你要怎么做?”
“引蛇出洞。”陆峥把一张江城早报摊开在桌上。报纸的民生版右下角有一条豆腐干大小的新闻,标题是《国际卫星导航技术峰会落户江城,下月初举行》,“会后有一场内部研讨会,参会人员名单里有苏蔓的弟弟所在医院的外科主任。这位主任是罕见病领域的权威专家,苏蔓联系过他不止一次。如果陈默用她弟弟的病来要挟她,那么让她‘恰好’得知这位专家在会议期间有人专门保护、可以安排见面——”
“这个情报的诱惑力会让她主动汇报给陈默。”夏晚星接住了他的话,整个人已经从刚才的沉默中切换到了任务状态,思维运转得比咖啡馆里任何一台咖啡机都快,“陈默不会亲自来核实,他会让她来。她一出现,老贾的死就能跟她对上时间线。”
陆峥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懂他的意思,但他也知道她听到这句话时眉心那一闪而过的抽搐不是因为计策,而是她还在消化那些温柔回忆和残忍现实之间的落差。
“这个计策会把苏蔓送进死胡同,”陆峥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自己能执行到底?”
“我不需要执行到底。”夏晚星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得像是手术刀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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