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天气预报,“刀刀避开要害,让他的血流干。他死之前拼命发了一条没能发出去的短信,打了两个字。你想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吗?”
苏蔓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握紧,骨节发白。
“是你的名字。”夏晚星说这四个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醒了谁,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苏蔓的耳膜上。
会客室里没有任何声音了。挂钟的咔嗒声忽然变得很响,响得像一把锤子在敲钉子。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苏蔓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但那层水光始终没有落下来,只是悬在眼眶边缘晃晃悠悠的,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不敢跳下去的人。
夏晚星看着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搁在茶几上推到苏蔓面前。“老贾,四十六岁,码头扛过货,旅行社开过大巴,肝硬化晚期,在江边开黑车糊口。他有一个女儿在外地上大学,学费和住宿费都靠他开黑车赚。”她把老贾的照片单独抽出来放在信封上面,“他这辈子没有任何人保护过他。你弟弟身边至少还有你。他女儿身边什么都没有了。”
她在老贾的照片旁边又放下另一张黑白监控截图。画面是商会后门的一条窄巷,一个女人正从门内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纸袋,纸袋上印着“方记腊肉”四个字。拍摄时间:昨晚十一点前后。苏蔓认出了那件米白色的开衫,上面还有今早喝红茶时不小心溅上去的淡淡茶渍。
苏蔓低下了眼睛,手指抓紧了照片的边角,指节发白。
“我没想过要让他死。”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碎玻璃。她低着头,不看夏晚星,也不看那张照片,只是盯着自己握着茶杯的手,那双手抖得厉害,茶水晃出来洒在手背上,烫出了一小片红印。
“陈默要我收集你们小组的外围通讯频率。他说只要我把频率搞到手,我弟弟的医疗费他就帮我解决一部分,以后也不会有人去动他。我弟弟的主治医生说骨髓配型已经找到了,但手术费差得太多——你知不知道一个罕见病的移植手术全部自费要多少钱?江城的医保上限是多少你知道吗?”
“我弟弟昨晚差点发病。”她继续说道,声音不再是沙哑了,而是一种被压得太深太久之后的沉闷,“我一个人忙到凌晨才歇下来,刚坐下就接到陈默的消息说‘你的人没用了’。我问他什么叫没用了,他说以后不用我盯着通讯频率了,原来的案子已了结。我当时还在想——”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一半在哭,“我在想老贾是不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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