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截获记录、银行资金流向分析、外围人员目击证词,每一份都标注了时间、地点、关联人员。父亲这十年,不是在躲藏,是在逼近。逼近那个藏在最深处的人。她曾经以为父亲的敌人是陈默、阿KEN、甚至高天阳,可父亲用十年的时间告诉了她一个更残酷的真相:最大的敌人,始终在最安全的地方。
天亮了。江城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书桌上拉出一道一道金色的条纹。夏晚星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百叶窗全部拉开。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手机响了,是陆峥。
她接起来,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早。”
“早。”陆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昨晚去档案馆了?”
“去了。老鬼跟你说了?”
“他今早回来跟我提了一嘴。”陆峥停顿了一下,“找到你父亲的东西了?”
夏晚星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U盘。阳光正好落在它上面,银灰色外壳反射着一小片刺眼的光斑,像父亲在眨眼。
“找到了。”她说,“今天晚上我带去组里一起看。”
“好。”陆峥应了一声。电话没有立刻挂断,两个人隔着电磁波沉默了几秒钟。
“晚星。”陆峥忽然叫她。
“嗯。”
“今天是夏叔的忌日。早上去祭扫的话代我鞠个躬。”
夏晚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他和父亲从未谋面,父亲最后一次跟她通话的时候,陆峥还在海外执行任务。可他说“夏叔”——好像父亲是他熟悉的长辈,好像他早就认识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是我父亲的?”
“第一次看到你档案的那天。”陆峥的声音很静,“档案里有一张他年轻时的照片。他穿着警服,站得很直,左边口袋上夹着两支钢笔,一支是黑杆的英雄,一支是掉了漆的永生。钢笔夹的位置比其他人都高一寸——你跟我说过,这是他的习惯。”
夏晚星说不出话了。她说过,在很久以前,在他们还不算熟的时候,有一回两个人蹲守在面包车里监视目标,车里太闷太无聊,她就讲父亲的事情,讲钢笔,讲油条,讲他如何用围裙擦手再来抱起发烧的她去医院。她以为陆峥只是听着,像听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可他都记住了。连钢笔夹高一寸这种她只说过一次的话,都原封不动存了下来。
“陆峥。”
“嗯。”
“你记性真好。”
陆峥笑了一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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