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压在旧皮箱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藏得很深,上面盖着一件旧军大衣。盒子不大,铁质的,边缘有些锈迹,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整。打开,里面放着一个信封,封口用蜡封着,蜡上没有任何印记。信封旁边是一枚五角星徽章,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
她先拿起徽章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很小的字——“明远同志存念。一九八七年三月。”字是用小刀刻的,歪歪扭扭,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刻字的人怕自己手抖,也像是在某种不能发出声音的环境里,靠指尖那一点点力气把一个名字刻进金属里。
她把徽章放进贴身的口袋,才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把钥匙。
信是父亲的字。他的字很好认,横平竖直,收笔的时候喜欢轻轻往上一挑,像是每写一个字都在跟人打招呼。她曾经在档案馆里见过他当年的工作笔记,厚厚的好几本,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边角画着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那些符号她研究了很久也没研究明白,但没关系。看不懂的符号可以等,等不到的信不会再来。
信封上没有地址,没有日期。信不长,只有三页纸,每页纸都被反复折叠过,折痕很深,有些地方已经快裂开了。陆峥让老猫顺着城建档案馆的档案路径去查,但眼下这份证词本身,已足够让她看完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
“晚星,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第一行字就让她的手微微发抖。她把信放在膝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写这封信的时候,你刚满十四岁。今天是你生日,我买了蛋糕放在冰箱里,奶油是你最喜欢的草莓味。你肯定已经发现了,因为你从小就喜欢偷偷开冰箱。我猜你看到这段的时候会笑一下——如果你笑了,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不会让你太开心。”
“我即将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任务的代号叫‘深海’,级别是绝密。我不能告诉你我要去哪,也不能告诉你我要做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这个任务的成败,关系到很多人的安全,也关系到我们国家的未来。你可能会问,为什么要选我?答案是我主动申请的。因为这件事,总得有人去做。”
“有人问过我,你把女儿一个人留在家里,你不担心吗?我说担心。怎么会不担心。她妈走得早,从小到大是我又当爹又当妈把她拉扯大的。她第一次学走路摔倒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蹲在旁边不敢扶,怕一扶她就学不会自己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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