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发现自己被骗了。
不是今天才被骗。是从苏蔓回到江城的那一刻起,每一个微笑、每一次相约、每一句“晚星你最近好吗”,都是织网的丝。她站在公寓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窗外江城夜雨迷蒙,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成模糊的光斑。苏蔓下午来过电话,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说医院新开了家不错的点心铺,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她说好。现在她想抽自己一耳光。
线索是今天凌晨三点拼出来的。马旭东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信号源就在江城人民医院附近。通讯内容只有三个字:“雏菊安。”雏菊,苏蔓的代号。陆峥当时坐在指挥室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堆满了烟蒂,他忽然问了她一句:“上次你们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
“上周四。”
“聊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夏晚星说到这里停住了。上周四她们在粤菜馆吃饭,苏蔓说最近睡不好,随口问了一句她最近是不是在忙什么大项目。她当时怎么回答的?——她说,“瞎忙,还是老样子,替公司盯几个项目。”苏蔓笑了笑,没有再问。可她在夹菜的时候,不经意间提到了沈知言的名字。不是直接问,是说“你们公司那个沈教授,上次来体检,看起来好憔悴,你们是不是把人家当牲口用?”
她笑了。苏蔓也笑了。那时候她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现在她才明白,这不是玩笑,这是在确认沈知言的状态。她靠在窗边回忆,冰凉蔓延全身。她想起苏蔓端着茶杯时手指忽然收紧了一瞬,想起她说到“沈教授”三个字时眼神向右上方飘了一下——这是一个人在脑内检索信息时下意识的微表情。她在心里质问自己:你不是受过训练吗?你不是学过审讯心理学吗?你不是能一眼看穿别人的微表情吗?你自己的闺蜜在你眼皮底下织网,你一件都没看出来,你凭什么?
陆峥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他只是敲了敲烟灰,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目光平视着她。“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她还没发现我们发现了她。如果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没露馅,她就还在我们手里。”
“你想让我继续跟她做朋友。”
“我想让你继续跟她做闺蜜。”陆峥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容商量,“该吃饭吃饭,该逛街逛街。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答那些她本来就知道的。”
夏晚星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她忽然想起刚来江城前,老鬼说过的话:“在这个战场上,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但最致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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